陸綰綰沒管幾人的眉眼官司,等馬車回到村尾,便跟鄭家人分開了,她望著面前的小院,不由有些恍然,明明離開不過五六日,卻像是過去很久似的。
小院的院門敞開著。
院子裡,東邊菜園子的菜比她離開時長得更好了,茄子辣椒苗竄高了一大截,豆角藤上掛著滿藤的豆角,一樹樹黃瓜也結的殷實,藤恩己經長成鬱鬱蔥蔥一大片,甚至還幾株爬到院牆邊去了。
西邊雞圈中,三十隻小黃雞又大了一圈,隱約可以聽到小母雞咯嘻聲了。
鴨圈空蕩蕩的,只角落裡蹲著兩隻綁了翅膀的麻鴨。
不過雞鴨圈旁,竟多了兩頭小豬崽子,此刻正埋頭在豬食槽中,呼哧呼哧吃著豬食,身後的小短卷尾巴還跟著動作一顫一顫。
陸綰綰看得忍不住笑,“我娘也不知是從哪兒弄了兩頭小八戒養?”
“小八戒?”剛停好馬車的春生走進院,循聲順著少女的目光去瞧,卻只瞧著兩頭哐哐幹食的小豬崽子。
它們西蹄壯實,皮毛光亮。
一瞧便是養得極好的。
春生忍不住跟著陸綰綰笑,“姑娘這豬養得真好……”
‘好’字沒說完,幾道翅膀撲通聲忽地響起。
一抬頭,只見三隻白乎乎的半大鵝從灶屋魚貫而出,撲稜稜往院子裡飛來,它們也不管陸綰綰,首愣愣衝自己而來。
領頭的一隻大鵝,張口便是一個狠叨。
“娘啊!”春生一蹦三尺高,一貫的少年老成在這一刻全然破了功,可身後三隻鵝像是長了無數雙眼睛一樣,春生躲哪,它們追哪。
“哈哈哈哈……”陸綰綰樂得捧腹大笑,“大毛、二毛、三毛,不準瞎叨叨,春生可是自家人。”
三隻鵝似能聽懂人話一般。
一聽陸綰綰這話,三雙撲稜稜的翅膀頃刻間全收了回來,它們站到陸綰綰身後,卻是瞪大一雙鵝眼珠認認真真瞧著春生,似要將他給記進腦袋裡。
春生狠狠嚥了咽口水,“姑娘,您家這鵝也養得極好!”
陸綰綰見他這個模樣,杏眸裡全是笑, “是我娘養得好,將大毛二毛三毛全養成了看家好手。”
鄭氏正在灶屋裡做晌午飯,一聽院外的動靜,連菜刀都來不及放就跑了出來,“綰綰回來了!快讓娘看看,這段日子是不是又瘦了?”
“沒有,女兒每日吃得好,睡得香,還胖了一圈呢。”陸綰綰搖頭笑,又提起腰間的衣裙給她看。
“娘瞧,我要是再胖一點,這裙子怕是都快穿不進去了。”
鄭氏瞧了眼裙子,又仔仔細細打量她許久,見她小臉白裡透紅,臉頰還長了一圈肉,方樂滋滋點頭,“胖點好,胖點有福氣,衣裙大了沒事,娘再給你改改便是,如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該多吃多睡……”
正說著話,她忽地瞧見自家閨女身後,站著一個面生的小娃娃,不由一愣,“綰綰,你後頭這娃娃是誰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