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橫陳在地上,身上衣裳被咬出一個又一個細小的口子,口子下的血洞還在不住地往外滲血。
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
依稀可見少年身上的天青色衣裳一點點被血色浸染。
空氣中血腥味蔓延。
嘎吱——
不遠處傳來木輪滾動的聲音。
可少年此刻,連轉動眼珠的力氣都沒了,他呆呆聽著木輪聲愈來愈近,最後,在自己跟前停下。
隨之,一道低沉喑啞的的嗓音從頭頂響起。
“小七,這次賽牡丹花田一事,你犯了大錯,為師罰你入蛇窟三日,你可怨為師?”
小七張唇,聲音幾若於無,“小七不敢。”
男人望著地上的血人,幽幽嘆口氣,“天災橫行,五國動盪,如今正是我們夙門的關口時刻。
沒了陳家這個錢袋子,夙門相當是斬去一條臂膀。
你是個聰明孩子,不該行事如此莽撞。”
“是。”小七輕聲應了一聲。
“罷了,你尚且年幼,如今也受了罰,花田的事為師便算是過了。”男人揚手,一隻深綠色蟲子從袖口飛出。
它在滴溜溜空中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小七手腕,那隻黃豆大小的綠蟲腦袋輕輕一扭,便從腕間的血洞鑽了進去。
“嘶!”
小七疼得身子一顫。
下一秒,一陣清涼從肌膚滲透至血液,飛速傳遍全身。
男人緩聲:“這是我們夙門的療傷聖蠱,配合你體內的金蠶蠱,只需一個晚上,你身上的傷便能恢復如初。”
“謝師父。”小七咬緊牙關,額上己然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受到療傷蠱在自己身體內的遊竄,雖然每到一處,血管便被會撞得生疼一次,可疼過之後,被療傷蠱遊走的地方卻是驟然松泛了下來。
甚至,還帶著幾分舒爽。
與之相對的肌膚表面,被毒蛇咬下的血洞也跟著一個個癒合,連一絲傷疤都不曾留下。
甚至,體內的金蠶蠱都有些興奮起來。
男人感受著蠱蟲的波動,滿意點點頭,“不錯,這金蠶蠱與你的契合,比為師想象的更好。
這次,你便同你三師兄一道去南陽,當是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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