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明瞭自家姑娘的意思,當即點頭笑道:“收的,南陽縣分樓主要賣的就是海味,姑娘的紅口送去夏記,定能賣一個好價錢。”
“好,那你現在回沙尾村將馬車趕來,將這條大的紅口送去夏記。”陸綰綰說到這,唇角輕勾起。
“另外,你同掌櫃說,立馬放出訊息夏記上了一條紅口魚王,讓南陽各處富貴人來競買。
記住,不要拍賣,讓來的人各自寫出底價。
出價最高者,得魚。
再問問掌櫃,那些蟹虎、青蟹還有黃油蟹,是不是也收?”
“是,姑娘。”順子一一仔細記下。
隨即,雙腳在大石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大雁躍上防波堤,然後,幾個起跳,便消失在空中。
齊威夫婦看得眼睛都首了,這個順子看著跟他們的年歲差不多,居然還會飛?
齊威甚至學著順子的動作,大鵬展翅似的扇了半晌,結果人沒飛起來,差點掉海裡去了。
不一會兒,馬蹄聲噠噠響起。
順子駕著馬車,將大個的大黃魚帶走了。
齊威望著遠去的馬車,總算是冷靜了下來,“綰綰,那條大的送走了,剩下的一條紅口咋辦?”
“留著吃呀。”陸綰綰麻利騰出生蠔桶,將剩下那條稍小的紅口放了進去,又裝了些海水,末了,將海菜和粗布蓋在上面。
“吃?”齊威聞聲,差點咬著自己舌頭,便是鄭鶯時幾個剛知曉紅口價值的,同樣吃了一驚。
唯有站在最後頭的小七,面上沒有一絲意外的神情,一雙桃花眼甚至勾勒出點點笑意。
鄭紺香默默嚥了咽口水,“綰綰,咱們吃紅口,會不會太奢侈了一些?”
“阿姐有所不知。”陸綰綰搖頭笑,“物以稀為貴,這紅口價值不菲,正是因為它萬一挑一。
倘若一下拿出兩條,豈不是就不那麼稀罕了?
尤其是那些有錢人,吃東西很多時候吃的不是食物本身,而是身份和地位的彰顯。
試想一下,夏記放出上一條紅口,和上兩條紅口,最後的賣價是不是天差地別?”
鄭紺香恍然點點頭,“所以,綰綰方才跟順子轉告夏記掌櫃競賣那條紅口,那些有錢人,對越稀有的東西越願意花錢。與其賣兩條,得個一般般的差價,不如自己吃一條,讓另一條賣出個天價?”
“對,就是阿姐說的這個理。”陸綰綰勾唇笑。
“還是綰綰聰明!”鄭紺香忍不住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一個賣魚都能想出這麼多彎彎繞繞,難怪可以從府尹家手裡贏得莊子。
陸綰綰摸了摸鼻子,眼見漲潮的海水快要沒過小腿,便讓大夥拿好傢伙什離開。
上了防波堤,小七同陸綰綰告辭,“姐姐,我就不同你們回去了。”
陸綰綰怔了怔,“你家住南沙鎮哪一塊?等今日趕海的這些海貨賣了錢之後,去你家給你錢可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