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注視著少女,眼中全是溫柔,“姐姐不必同我客氣,不過是些海貨罷了,而且,還都是姐姐辛苦得來的,給我作什麼?”
“這怎麼行!”陸綰綰不贊同,“今日趕海你全程幫了大忙,且不說青蟹,單說那兩條紅口,若不是你,我們興許早就轉身走了,哪會見著魚?賣得的錢自是有你一份。”
小七桃花眼輕眨,“可我不缺錢。”
這財大氣粗的話,聽得陸綰綰眉心輕輕一跳,“不缺錢?那你可有其他想要的?”
確實,只有富貴人家才養得出這般靈玉一樣的人來。
只是,他若想要的太貴重,她怕是也給不起。
“姐姐……”小七的聲音倏地低了下來。
“嗯?”陸綰綰應聲抬頭,在那雙琥珀色瞳孔中看到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傷懷,他面色似乎比先前更白了些,一頭墨髮隨風而起,整個人顯得無措又可憐。
他抬步靠近了幾分,入耳的聲音帶著濡溼,“以後我去姐姐家,姐姐給我留個窩可好?”
陸綰綰沒法拒絕這樣的神情,“好。”
“姐姐,你待阿南真好。”見她點頭,小七一瞬間雲收雨霽,感動得環住她的腰,又立馬鬆開來,“姐姐,我們後會有期。”
說罷,揮揮手,轉身就走。
陸綰綰不禁搖頭笑,“這傢伙,一會兒哭一會笑的,還說不是個小孩!”
她沒看到的是,小七走到轉角處便停了下來,回身望著她離開的方向,首到視野裡的那抹天青色再也看不見。
連一個小黑點都沒了。
那雙桃花眼裡的笑意也隨之一點點湮滅殆盡。
“瀝瀝瀝——”
剛和南棄告別,一抹墨黑停在陸綰綰肩頭。
消失許久的安安回來了。
不過,安安狀態似乎不大好,整隻鳥蔫了吧唧的,它首勾勾盯著南棄離開的方向,背部的羽毛炸開,金色的眼珠裡兇光畢露。
“你這是幹嘛?”陸綰綰屈指,給它小腦袋輕敲了一下。
這小東西不知道跟誰學的,每次看到好看的公鳥,不,應該是說一切好看的雄性,都是這麼一副嘴臉。
“瀝瀝!”安安頭一縮,滿臉都是委屈。
又望著南棄的方向,低低瀝瀝喚了半天。
陸綰綰聽不懂鳥語,至於那本和安安溝通的‘鳥書’,因著擔心趕海會掉水裡便沒帶在身上,不過,即便是聽不懂,也知道它嘴裡此刻肯定沒什麼好話。
安安見陸綰綰不理自己,索性調了個頭,屁股對著她。
陸綰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