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珍香拿著荷包仔仔細細看了許久,“這荷包是湖光錦的料子、繡線是大姐姐房裡的金銀線、還有大姐姐擅長的雙面雕孔繡,確實是大姐姐的繡藝。”
“二公子、二小姐可看完了?若是看完了,能否將荷包還我?這荷包是我和寧兒的定情信物,定不能弄丟了去……”書生劉節見她點頭,又珍之重之地將荷包要了回來。
先前心中懷疑的眾人看到這,也有些不確定了。
難道,金尊玉貴的史家大小姐真的和這窮書生有關係?
史珍香將荷包還給劉節,小臉卻是突然變得森寒:“呵!定情信物?一個荷包又能說明什麼?許是大姐姐什麼時候不小心弄丟了,又恰好被你撿到了。
你如今想用一個荷包就壞我大姐姐名聲。
莫不是欺我史家無人不成?”
說罷,小手一揚,“來人,給我打,讓他好好清醒清醒,看看這裡究竟是不是他能隨便攀誣的地兒!”
“冤枉啊!二小姐,二公子,我冤枉啊!!”書生劉節嚇得大叫冤枉。
“這的的確確是寧兒親手送我的荷包呀,上面繡了一幅錦繡山河,寧兒說希望我日後考取功名,爭一個錦繡似的前程,如何就成我撿的了……”
可史珍香鐵了心要打他,不管劉節如何叫冤,兩個小廝圍上去就是一頓棍子。
劉節被打得哇哇痛叫個不停,後背沒一會就紅了,可他依舊咬緊牙關,不管怎麼打都不鬆口,反而一口一句的‘寧兒’喚著。
眾人看得心情複雜,有些眼淺的甚至感動得眼圈通紅。
“哎唷,天可憐見的!”
“再這麼打下去,這窮書生要被史家打死了。”
“心悅一個人有什麼錯?不過是家世差了點罷了,怎麼都罪不至死啊!”
“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二小姐快住手,不要再打下去了啊……”
史珍香似乎被這些人說動了,一連打了十數棍之後,終於讓小廝停了下來,“劉節,你到底說不說實話?”
“這本就是實話!”劉節踉蹌站起身。
不屈地挺首脊背,“我和寧兒之間,天地可鑑,日月可表,不管是誰,都休想將我們拆散,即便今日將我打死在這兒,我待寧兒的情意也不會變……”
話沒說完,一塊粉色布條忽地從他寬袖裡掉了出來。
上面好像繡著花,還有一根布帶似的東西,男人慌忙蹲下身去撿,可史珍香比他動作還快。
她翻了翻手裡的粉布條,眉頭當即皺了起來,“肚兜?你一個大男人,身上怎麼會有女子的肚兜?而且,竟然還貼身帶著……”
“不,這是我的東西,你不要看,趕緊還給我!”劉節顧不得身上的疼,衝上前要搶,被史珍香身後的小廝一前一後攔住了,可正是這著急忙慌的動作,讓一眾吃瓜群眾的心全勾了起來。
一個個紛紛往前擠,生怕看漏了什麼。
陸嬌嬌也從人群中鑽到了最前頭,只見那粉紅肚兜上繡著一片蓮葉蓮花,在花葉之下,還有一對正在嬉戲玩耍的鴛鴦,不管是花葉,還是鴛鴦,一個個都活靈活現,像是真的一樣。
“湖光錦、金銀線、還有雙面雕孔繡……”
史珍香仔細翻了翻肚兜,越看越心驚,最後,一路往下,竟在肚兜裡面翻角處看到一個綠豆大小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