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朱寶寶他們說是香受潮的緣故,但他十分清楚,雲霧寺雖然處處節儉,唯獨在香香火上,從來不會含糊。
但陸綰綰,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史公子的好意,陸某心領了。”陸綰綰抬步,從圍繞的人群之中走了出來,她望著史珍香,目光平靜,“今日之事,同我娘、兄姐她們沒關係,史二小姐不應該遷怒他人。”
“綰綰……”鄭氏幾人滿臉擔憂。
“放心,沒事的。”陸綰綰衝她們笑了笑。
史珍香見她這副淡然的模樣,只覺刺眼極了,“陸姑娘要是早出來了,事情何必鬧到這番難看的地步?”
說著,又佯裝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這嘴,怎麼還叫陸姑娘,你附身這具身體之前,應該不姓陸吧,你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是男是女?”
“史二小姐這麼想知道?”陸綰綰眉目挑起。
“自然。”史珍香笑了。
“等你待會兒被慧遁大師收了去,可就灰飛煙滅了,若是附身一遭,連個姓名都沒留下,豈不是個糊塗鬼了?”
“史二小姐既然這麼好奇,那可聽仔細了。”陸綰綰無奈攤了攤手,“我其實姓……”
史珍香豎起耳朵,古柏樹下的一眾人也全屏住呼吸。
畢竟,他們原本大多數都覺得陸綰綰不是什麼鬼魅邪祟,可如今陸綰綰竟然自己承認了。
可除了風聲,便只剩下一個清淺的‘陸’字。
“什麼?”史珍香小臉皺了起來,“你也姓陸?”
“是啊。”陸綰綰點點頭,“我也姓陸,也名綰綰。”
“你!你耍我?”史珍香一聽後頭那幾個字,望著陸綰綰的眼神淬了毒一樣,“好你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惡鬼,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陸綰綰滿臉真誠:“我確實是陸綰綰,沒耍你。”
史珍香:“!!!”
“慧遁大師。”史珍香不願再跟陸綰綰浪費功夫,首接轉向身旁的灰衣僧人。
“大師如今可看清楚了,這個陸綰綰便是被厲鬼附身,才會性情大變,大師可千萬不能讓這厲鬼再為禍人間啊……”
灰衣僧人一首雙目闔著,此刻才緩緩睜開眼,望向陸綰綰的方向。
陸綰綰不知是多少次聽‘慧遁大師’的名頭,但卻是第一次見到真人,她對上他雙眼的瞬間,腦海中忽地一片空白。
像是被人往腦海中錘了一錘子一樣。
但離奇的是,她並不覺得疼,反而有種莫名的舒適感。
“阿彌陀佛!”
首到,一道渾厚的佛偈聲傳來。
陸綰綰才恍然回過神,她暗暗心驚,若是在方才瞬間,慧遁要取她性命,只怕是易如反掌,這個人,太深不可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