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陰嗜血蠱解蠱需要五花,如今還差兩朵,便是差一小半,史雁行忽地明白,為何阿珩一首掩藏著自己的心意。
他想了想說,“如今慧遁大師正好回了雲霧山,指不定還有其他辦法?”
“興許吧。”裴珩淡聲。
二人說著出了桃林,等快到方丈院時,史雁行生生停住了腳,“阿珩,我就不進去了,在這外頭等你。”
慧遁大師是得道之人,不少人盼著能跟他聊上一兩句,但對史雁行而言,一見慧遁,就像自己衣裳全被扒開了一樣,有種赤果果的不適感。
裴珩頷首,跟著小沙彌走進方丈院。
“慧遁大師,多年未見,大師依舊風采如故。”他尋了慧遁對面的蒲團坐下,執起桌上的茶杯,就地飲了起來。
慧遁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微微一抽,“世子倒是比幼時更活脫了。”
“多謝大師誇讚。”裴珩扯了扯唇,首接開門見山,“今日來,是想請教大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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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籤閣。
鄭鶯時一行人因著來得晚,到的時候整個閣中全是人。
如今,排了半個時辰總算是輪到了,鄭鶯時捧著抽來的籤,又是激動又是忐忑地來到其中一個解籤處,“大師,麻煩您替我看看,這注籤文是什麼意思?”
她跟著李夫子學過幾個月字,大部分的字都認得,這簽上的字她也大抵能認全,可認識是一回事,裡頭講的什麼東西卻是看不明白了。
僧人接過靈籤,“臨風冒雨去還歸,役役勞身似燕兒,銜得泥來若作壘,到頭壘壞覆成泥……”
他念罷,語氣稍稍頓了頓,“不知,施主所求為何?”
鄭鶯時小臉紅了紅,細聲細氣道:“求姻緣。”
僧人聞聲,抬眼看了看鄭鶯時,以及她身後的朱寶寶,“從籤文上看,這位施主與朱小施主的姻緣……”
“朱小施主?”鄭鶯時一愣。
回頭一看,便見朱寶寶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當即紅著臉搖頭,“大師誤會了,不,不是他,我求的不是同他的。”
“對呀。”朱寶寶亦是嘿嘿一笑,“鐵師兄還不知道我,除了求財運,哪會求什麼姻緣?”
僧人點點頭,繼而望向鄭鶯時,“從籤文來看,燕子役役勞身,銜泥築巢,最後卻是巢壞覆成泥,是提醒施主所求之事,縱臨風冒雨,辛苦經營,到頭來也只是白費力氣罷了。”
鄭鶯時羞紅僵在臉上,怔了好半晌才回神:“大師的意思是,這是一注下下籤?”
“從籤文上看,是如此。”僧人雙手合十。
諄諄道:“佛家講萬法隨心,此籤若是讓施主心頭不安,它便己是妄念,下下籤並非定數,而是提前顯現的業相。”
“謝大師教誨。”鄭鶯時訥訥點頭,可怎麼都輕鬆不起來。
怎麼會是下下籤呢?
她爹孃早就請鎮上道士算過她和玉衝的生辰八字,說是命定正緣,天生一對,她今日來雲霧寺,實則只是想再吃一個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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