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寺廟,本意是給陸三祥立長生碑,鄭氏身上倒是帶了兩張銀票,可碎銀子卻帶的不多。
可來傳賞的公公便有十二人,加上護衛的六個傳令兵,這些人千里迢迢從京城來,打賞太少也拿不出手,還有德公公,看六皇子妃和阿珩的話,應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一星半點的打賞對方怕是懶得伸手。
陸同湖是臨時被朱寶寶扯過來的,身上除了幾錢銀子和一些銅板,便再無其他了。
至於她自己,身上留不得錢,一個子都沒帶。
陸綰綰想著,等這些宮人歇腳喝茶的時候,她再去跟大姐鶯時她們先湊一湊,忽然,一抹黑色停在了眼前。
“安安?”陸綰綰一怔。
只見安安叼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黑布包落在身側的樹枝上,然後,嘴一鬆,黑布包掉在了賞賜盤的最上面。
陸綰綰瞧著它的動作,想了想問:“給我的?”
安安點頭。
又張嘴將布袋口扯開了一半,一個個指甲蓋大小,形似安安的金錁子露了出來,陸綰綰認得這些金錁子,當初進安州府,便是多虧了三個金錁子。
在這些金錁子裡面,還有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陸綰綰心神微動,一抬頭,果然看到裴珩在不遠處衝自己點了點頭,這般大事小事全的體貼周全的金大腿,讓陸綰綰不禁心頭髮暖。
有了打賞銀子,陸綰綰笑著遞給德公公等人,“諸位從京城遠道而來辛苦了,這裡是陸某的一點心意,還望諸位莫要嫌棄,留在路上喝個茶吃些點心,之後下山,陸某再帶諸位嚐嚐我們陽溪縣特色的臭豆腐和螺螄粉……”
一眾宮人不由詫異。
他們聽到來窮縣窮村宣旨時,便沒想會能拿打賞,而且,這金裸子不僅精緻,還沉甸甸的,起碼值個二兩了。
比他們在皇宮裡當差,皇上給的賞賜還多。
還有臭豆腐和螺螄粉的名頭,早在皇宮傳遍了,不少貴人們都念叨著什麼時候能吃上一口,結果,貴人們沒吃上,他們倒先吃上了?
德公公推辭一番之後,笑眯眯收下銀票,“老奴多謝縣主體恤,那咱家可就等著縣主的陽溪縣特色了。”
一眾宮人跟著笑呵呵謝過:“謝安和縣主。”
他們一路快馬加鞭,加上爬了這麼久山,早就累了,同陸綰綰寒暄了幾句,便先去雲霧寺後院歇息去了。
而陸綰綰一家人跟雲霧寺借了一個廂房安置賞賜,又請阿峰幫忙看守後,便去給陸三祥立長生牌。
在雲霧寺立長生牌倒也不復雜。
只需交六十兩銀子,然後將逝者的生辰八字交給寺廟,之後每年添些香火錢便可以了。
寺廟管事說,陸綰綰進獻土豆,是大功德一件,所以,執意不肯收六十兩銀子的長生牌位費,鄭氏和陸綰綰無奈,只得將這應給的六十兩添作了香油錢。
辦好長生牌,陸綰綰準備再去尋一下慧遁大師。
此刻,古柏樹下的人群己經散去,陸綰綰打聽到慧遁回了方丈院,當即轉步去了方丈院。
方丈院前,立著一個小沙彌,不待陸綰綰開口,便見他雙手合十說:“陸施主,我們方丈等候多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