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行!”陸綰綰別過頭去。
“不行?”鄭氏愣了愣,“阿珩怎麼不行了?”
“反正就是不行。”陸綰綰低頭,大口咬了一口排骨,可不知怎地,原先滷香入骨的排骨此刻似乎也不那麼香了。
鄭氏想了想,“可是阿珩身體不行?先前是說生了病吧,嚴不嚴重,可是會影響日後子嗣……”
眼見鄭氏越說越歪,陸綰綰趕忙制止,“不是,娘別瞎琢磨了,反正他不行的!”
一提起裴珩,陸綰綰便不自主想起六皇子妃在蘆葦蕩說的那一番話,還有古槐樹下,男人滿臉無辜討好的模樣,越想,越覺心頭亂糟糟一片,三兩口扒完碗裡的飯便往院外去了。
鄭氏怔了片刻,隨即笑著搖搖頭。
知女莫若母,她這個當孃的,鮮少看到閨女這麼小女孩的姿態,此刻哪能不清楚自家閨女的心思?
這個模樣,分明就是害羞了!
鄭氏笑過之後,又開始思忖起來,阿珩家世顯赫,比起她們這樣的莊戶人家,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即便綰綰如今是聖上親封的縣主,他們陸家同王府之間還是差了太多。
嫁人,不僅嫁的一個人,還是整個家庭。
她們當爹孃的,其實並不在乎女兒嫁得多麼風光,相反,倒希望對方和自家家世相當,如此,閨女在婆家才不容易受氣。
看來,她得找機會同阿珩探探底才是。
而且,還得想法子多賺點銀錢,給綰綰再添些嫁妝,日後不管是高嫁低嫁,手上有錢,腰桿才能挺得首!
陸綰綰不知鄭氏念頭轉了這麼多個彎,此刻正瞅著小山坡上搖曳的野草瞧了又瞧,眉頭輕皺起,“蹲了這麼久,還不出來嗎?”
話音落後幾秒,一道灰撲撲的身影從草堆中鑽了出來。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隔壁張家張麻子。
張麻子搓了搓手,乾巴巴笑道:“呵呵!真是好巧啊,安和縣主也吃了飯出來消食?”
“也?”陸綰綰挑眉,“你在草堆裡消食?”
張麻子訕訕搖頭,“咋能啊,我,我,我這不拔草呢?”
說著,還將手裡三西根狗尾巴草舉起來給她瞧,陸綰綰嘴角輕抽,“自家門前的草不拔,跑到外頭拔,可真是好興致!”
張麻子扯唇笑了笑,“家門外的草是特意給鴨子留的,這天越來越熱了,草多些也能遮遮陰,不讓它們熱著、”
陸綰綰看著他,淡笑不語。
最後,還是張麻子實在忍不了了,硬著頭皮道:“安,安和縣主,其實,我今日是有一事,想同縣主商量商量,不知縣主可願跟咱們老張家一塊做鴨生意?”
“一塊做鴨生意?”陸綰綰嘴角一個抽抽。
“這話什麼意思?”
張麻子忙腆著一張方長臉解釋:“是這樣的,縣主上次醬的麻鴨,我們一家人都吃了,那味道真是讓人恨不得將鴨骨頭吞了,我們張家養鴨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吃這麼香的麻鴨。
這不,想著能不能和縣主合作,一塊做醬板鴨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