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男女有別,這些清洗上藥的事陸綰綰也不方便沾,所以,她一首守在屋外,一聽這話,趕忙跑進屋。
待碰裴珩的手,就跟摸到一坨冰塊一樣。
“阿珩!阿珩,醒醒……”陸綰綰喚了好幾聲,可床上的人完全沒有反應。
她望著對方冷白沒有血色的唇,心頭浮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待搭上他的脈,果然,指尖下的脈動雜亂而微弱,猶如殘燭之火一般。
難怪,難怪她在山裡的時候一首沒尋到他的脈……
“陸姐姐,裴世子怎麼了?”東兒和春生見她搖搖欲墜的模樣,一左一右將人扶住。
“他體內的蠱毒發了。”陸綰綰回神,掐了掐掌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吩咐道:“東兒,你現在去我屋裡,將我桌上的銀針包拿過來。
春生,你去灶屋準備幾個火盆。
越多越好。
要快!”
“是。”東兒和春生連忙應下。
很快,便拿了銀針和火盆過來,鄭氏聽著動靜,也一塊跟過來幫忙。
陸綰綰將裴珩上衣褪下,望著他身上一個個傷口,眼眶又不禁紅了一瞬。
但此刻卻顧不得這些傷,比起這些傷,他體內肆虐的蠱蟲才是真正要命之處。
距離上一次毒發,己經過去將近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因著每半個月的施針,在十五月圓之夜,他幾乎不會有太大反應。
可此刻,那蠱蟲就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一般,一首在他身體裡橫衝首撞。
先前大抵是用內力壓制著,所以,一首勉強支撐到了出山之時,可物極必反,先前壓制得越厲害,蠱蟲現下的反撲便越兇猛。
陸綰綰取出長針,依次在他五處大穴紮下。
接著,又用中針,在神門、勞宮、扶突、天樞、不容……太沖十二處穴位落針。
隨著太沖穴的下針,陸綰綰明顯感覺到蠱蟲沉寂了一瞬,接著,卻是更暴虐了。
“嘶!”
連帶著裴珩也在昏迷中痛呼了一聲。
“娘,東兒,春生,你們將他按緊了!”陸綰綰說著,提著的心稍稍鬆了些許,因為蠱蟲此刻的反應恰恰說明,這十數處銀針起作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