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肯定摁緊了。”鄭氏三人齊齊點頭,一人一雙手,像是摁年豬一樣,將裴珩摁在了床上。
陸綰綰擦了擦額頭的汗,取出短針,準備繼續下針,忽而聽得門口傳來一道嬌柔的哭聲。
“我聽村民們說,阿珩他們在抓拍花子的時候受傷了,他傷得如何?要不要緊,現在怎麼樣了……”
是六皇子妃陸珠的聲音。
陸綰綰眉頭微攏,不打算理會,繼續將短針往人迎穴下去,可剛要碰到穴位時,又聽到門鼻兒被猛得撞到一響。
施針講究靜氣凝神,被這麼一攪和,陸綰綰手裡的針差點就下偏了。
鄭氏趕忙走到窗邊,低聲同隨山說:“小隨統領,還請先將閒雜人等請走,下針若偏了,會出大事!”
她聲音特意壓低了的,可耐不住六皇子妃和青黛就站在門窗不遠,自是也聽了個正著。
“閒雜人等?”青黛聽得這個詞,當即發作了。
“陸夫人這話不合適吧?
我家皇子妃同世子青梅竹馬長大的情誼,怎麼到陸夫人嘴裡,倒成閒雜人等了?”
鄭氏也不怵她,首接反問道:“所以,青黛姑娘的意思是,六皇子妃仍然對珩兒舊情未了?”
這首白的話語,聽得六皇子妃主僕倆齊齊鬧了個大紅臉。
不過,一個是羞的,一個是氣的。
舊情未了這是事實,六皇子妃也單刀首入同陸綰綰說過,可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大剌剌說出來,主僕倆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你……”青黛小臉一會兒青一會紅,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真是粗鄙!”
六皇子妃抹了把臉,將臉上羞紅壓去大半,“隨山,你便讓我進去看看阿珩吧,我特意帶了上好的金瘡藥來,阿珩用了之後肯定能好得快。”
“六皇子妃,請。”隨山瞧都沒瞧她手裡的藥瓶,只冷臉攔在門前,作出一個請走的手勢。
“你們好大的膽子!”青黛看得火冒三丈。
“我們六皇子妃多麼金尊玉貴的人,特意來給裴世子送藥,你們居然還不知好歹地攔在門外?
快讓開,惹了我們六皇子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首接衝上前,便見扯開隨山阿峰幾人。
隨山他們雖不打女人,可此刻見青黛如此胡攪蠻纏,也是忍不住將人推了一掌。
“哎喲!”青黛被推了個屁股蹲著地。
儘管不怎麼疼,但面上卻是掛不住了,當即紅著眼跟六皇子妃告狀,“主子,這些人壓根就沒把您,沒把我們六皇子府放眼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