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院子裡的婆子瞬時朝陳氏圍了上去。
陳氏原本只是想躲開是史攸寧和陸綰綰,畢竟,她們和陸綰綰早就結了樑子,陸綰綰如今成了親封的縣主,肯定不會放過教訓她的機會。
可此刻聽得史攸寧的吩咐,陳氏當即像是踩了尾巴的貓,“你抓我?
你憑什麼抓我!
你一個當晚輩的,居然敢同本夫人動手,你娘平日就是這麼教你的?”
她說著,又惡狠狠瞪向圍過來的婆子,“滾開,一個個膽大包天、捧高踩低的東西,別拿你們的髒手碰我!
誰要敢碰我一下,本夫人定叫她全家上下不得安寧……”
這些日,隨著史府尹生病,史家的掌家權又一點點回到了史夫人手裡。
但二夫人這些年的管家,讓婆子們還是有些畏懼,只得轉頭看向史攸寧。
卻見史攸寧一壓手,“本小姐抓一個偷盜主人財物的奴婢,難道還需要理由?”
“奴婢?”陳氏氣得面色一青,瘦削的顴骨更突了兩分。
“我是老爺親口許的二夫人,不是什麼奴婢!
別以為你娘掌了兩天家,這府裡就是你們大房做主了。
只要老爺的心在本夫人這兒,待老爺好了,這掌家權定是又會回到本夫人手裡。
還敢冤枉本夫人偷東西?本夫人明明是來看望老爺的……”
然而,有了史攸寧的吩咐,婆子們這一次卻是再沒聽她的,一個個拿了麻繩,三下五除二就將人捆瓷實了,然後,推到院子正中央跪著。
陳氏氣不可遏,嘴裡罵罵咧咧,全然沒了往日的體面,“你個小賤蹄子,居然敢這麼對我,你憑什麼捆我?
還有你們這些混賬東西,等本夫人再掌家,定第一個就將你們給扒了……”
罵聲未落,一團又臭又黑的裹腳布堵了過去,也將陳氏剩下的話全堵回了肚子。
只餘下一雙狐狸眼,滿是憤恨的瞪著史攸寧,以及她身後的屋子。
屋子裡。
陸綰綰己經給史府尹把了脈。
眼見少女皺緊的眉頭,史夫人一顆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綰綰,老爺他這是怎麼了?究竟得了什麼病,他會沒事的是不是……”
儘管這些年同史府尹早己沒了什麼感情,可見到他奄奄一息的模樣,史夫人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那些紛爭糾葛,在生死麵前,似乎都顯得不值一提了。
她現在只盼著他能夠活著。
史攸寧和急匆匆趕回來的史雁行同樣提著心,連呼吸聲都放到了最低。
終於,看到陸綰綰收了手,卻是沒有說話,而是抬眼掃向屋子裡伺候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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