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氏的驚叫聲,史忠手裡的劍終於停了下來,整個屋子也陷入一片寂靜。
“果然是你。”史夫人閉了閉眼睛。
“為什麼?老爺難道待你不夠好嗎,你為什麼要想這麼噁心的手段害他?”
“待我好?”陳氏聽著這話,卻是低低笑了起來。
“要不是有這蠱,他眼裡能看得到我?能看得到我的一雙孩子?
這些年,我和辰兒、香兒過得什麼樣的日子,你不會不清楚吧!
十數年養在後院,不聞不問,連府裡的一隻貓,一隻狗都不如,這個叫好?
明明我和你都是他的女人,都給他生了一對兒女,憑什麼你們榮寵不盡,我和我的一雙孩兒就得吃盡苦頭,連那些低賤的下人都可以羞辱踩踏我們!”
史夫人皺眉,“當年是你自己爬上床的,老爺給了你選擇,是你自己非要留在史府,這些年,該有的體面也從未短了你的。”
“對,是我自己爬上床,可那又如何?”
陳氏忿忿,“他既然要了我的身子,就該讓我過上好日子。
人往高處走,我付出了我最珍貴的東西,他也理應給我想要的,不是麼?
既然他不給,我就只能自己拿了。
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姐姐,你和他感情再深又如何,在情蠱面前,不還是不堪一擊?”
史夫人聽罷,面色有些發白,“你休要扯這些東西,老爺從未對不起你,你再如何恨,也不該害他,要他的命!”
“不過是一個小蟲子罷了。”陳氏皺眉,“我什麼時候害他,要他的命了?”
“一個小蟲子?”史夫人說著,將陳氏拖拉到床邊,“你自己好好看看,眼看著就剩一口氣吊著了,你還不是要他的命?”
陳氏看著床上面無人色的史府尹,也是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以前每次有爭執,從沒這樣……”
史夫人冷聲截過話頭,“你但凡還有一點良心,就趕緊將這情蠱解了。”
“解?”陳氏一愣。
“我怎麼會解?”
史夫人氣笑了,“你自己給他的下蠱,你不會解?”
陳氏抿唇,“那人只教我下蠱,並未教我怎麼解蠱。”
“什麼?”史夫人一怔,一首豎耳傾聽的史雁行兄妹也有些愣住了。
解蠱的草藥一時半會找不齊,陳氏又不會解蠱,那豈不是必死無疑了?
娘仨擰眉,轉而不約而同朝一側的少女看去,只見她眉心稍攏,“你說的那人,是誰?”
陳氏訥訥,“我,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