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陸綰綰揚眸看她一眼,聲音也是平靜如常。
可聽在陳氏耳中,卻是沒來由得狠狠一跳,她趕忙解釋:“我說的就是實話,我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來的時候,臉上都是用黑麵巾遮著,我從沒見過他的模樣。
只知他穿著一身青黑道袍,是個男人……”
陸綰綰聽到‘青黑道袍’時,己經可以確定,這就是夙真人了。
不過,她想了想,“那人經常來?”
“沒。”陳氏趕忙搖頭,“就給我情蠱的時候,來過一回。”
陸綰綰靜靜看著她,也不說話,卻是看得陳氏有些頭皮發麻,只得咬咬牙:“還,還有一回,在送情蠱之前。 ”
“什麼時候?”陸綰綰問。
陳氏咬唇,餘光偷偷掃了史夫人一眼,“大概十五六年前。”
她自以為這個小動作隱蔽,可在場的都是人精,尤其是陸綰綰和史夫人,二人視線一首落在她身上。
史夫人心神一動,“十五六年前?也就是說,老爺的慶功宴上的事,也有這個蒙面道人的手筆在裡面?”
“嗯。”陳氏垂頭。
聲音跟著低了幾分,“老爺酒量很好,即便大醉,也不會亂來,是那人給了我一種藥水,老爺喝了之後,便將我錯認成了你。”
時隔十五年,突如其來的真相戳開,讓史夫人一瞬間頭腦空白。
這些年,即便是和史濯恩愛有加的時候,她也時不時會想起慶功宴上的事。
那就像是一根刺,不會要命,但就藏在肌膚之下,時不時會刺痛一下。
所以,她對史濯感情消磨的同時,恨意也悄然發芽生長,一日日長成了參天大樹。
可如今,這根刺卻親口告訴她,一切全都是精心策劃好的,便是史濯,也不過是其中的受害者罷了,史夫人的心一下全亂了。
一旁的史雁行兄妹,同樣心情複雜。
而史瑾辰和史珍香,更是如遭雷劈,他們根本不敢,也不願相信,這兩三年裡得到的寵愛,竟全是靠一隻蠱蟲偷來的。
甚至,連他們的出生,也不過是一場騙局!
陸綰綰聽罷,認真想了想,“應該不止兩次。
陳記山莊裡,那些漫山遍野的賽牡丹,也是那人讓你種的吧。
還有那些逃荒難民,交的天價入城費,最終去向,同樣是他。
我說的可對?”
陳氏驚愕不己,看著陸綰綰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樣,“這,這些事情,連老爺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