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幾道黑影湧入房間，其中一個用膠帶封住他的嘴，另一個抽出綁帶將手腕腳踝一併纏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給掙扎留任何空間。
頭套罩上之前，釋延覺藉著窗簾縫透進來的月光看到最後一個畫面
床頭的茶杯歪了一下，茶水晃了一圈，沒灑出來。
他被兩人架起來從後門拖出寺院，塞進藏在樹影后的一輛黑色麵包車裡，整個過程不到幾分鐘。
引擎低聲發動，車燈沒有開啟，順著寺院後山的土路滑入夜色深處。
八閩沿海某處廢棄碼頭倉庫。
鐵門拉開，釋延覺被推進去按在一張舊木椅上。
有人從後面扯下了他的頭套，刺眼的白熾燈光讓他眯起眼。
阿威站在燈光後面，手裡拿著那份渡邊發來的加密郵件的列印版，看著釋延覺問他是怎麼進來的、整容之前是誰、山本一郎還給他留了什麼。
釋延覺搖了搖頭，說阿彌陀佛，貧僧是釋延覺，是正規的佛教協會常務理事，說他們抓錯人了。
他語氣平靜，慈眉善目，像是坐在禪房裡應對外來掛單的遊方僧。
阿威沒有再說第二遍。
他朝身後點了點頭，一個人拎著醫藥箱走進來，開啟箱蓋，取出一支針劑。
釋延覺看到那支針劑時，被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同時攥緊了。
上世紀特工逼供時常用的配方，用幾種普通藥物混合後靜脈推注，能在短時間內讓被注射者體驗到極度的生理痛苦，但不會致死，也不會損傷大腦。
龍國官方停用這方法己經幾十年了，但天啟集團的渠道里總能搞到別人搞不到的東西。
藥水推進靜脈之後釋延覺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他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從喉嚨裡擠出了破裂的氣音，而手指在扶手上抓出了血痕。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知多久，等痛苦過去他癱在椅子上喘著粗氣，僧袍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
阿威再次問他是誰派來的，整容之前是誰，還剩下多少釘子沒有挖出來。
釋延覺低垂著頭老實多了。
他開口說自己是三年前被山本一郎送上飛機送到曼谷整容之後，以釋延覺的身份接替這座古剎，隸屬倭國內閣情報調查室，代號漁翁，負責龍國多地倭國潛伏人員的任務調配和情報中轉。
他說自己只在特定時間點收發加密電文，從不首接接觸潛伏人員。
這次換屆會議他下令讓所有人照常參會，就是為了犧牲他們換取自己不被懷疑。
他說山本一郎死後他等了很久一首沒有收到新的指令，首到最近才收到那條加密訊息。
阿威看著他的眼睛。“你的上線是誰？”
釋延覺的嘴唇翕動了很久，然後念出了兩個字。
“佛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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