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閩古剎,凌晨。方丈室的燭火被窗縫裡漏進來的夜風晃了一下。
釋延覺盤腿坐在蒲團上,手指捻著佛珠。
窗外銀杏樹的葉子己經落盡了,光禿禿的枝丫在月光下投出細長的影子。
自從被放回來之後他每天照常上殿、誦經、會客、處理寺務,沒有任何反常。
方丈室對面的僧寮二樓有一扇窗戶的窗簾從來沒拉嚴過,寺門口那個賣香燭的老太婆手裡的老年手機從來不見她打電話。
他知道有人在盯他,佛龕讓他等,他就等。
牆角那臺加密終端的訊號燈忽然閃了。
釋延覺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起身走到牆角。
終端上收到一條加密訊號,用的是山海經密碼本,和上次那條一模一樣。
他譯出西個字:競選會長。
釋延覺看著這西個字,手指在終端鍵盤上懸停了片刻。
然後他退出加密介面,刪掉接收記錄,拿起禪房裡另一部特製手機,用事先約定的加密頻道給那個他從未主動聯絡過的號碼發了一條極短的資訊:佛龕有新指令,競選會長。
北寧,龍江壹號。
阿虎推門進來時林九正把一份極地基地的簡報放到一邊。“九哥,釋延覺那邊來訊息了。
佛龕透過加密渠道聯絡了他,用的是山海經密碼本,和上次那條斷線風箏同一個加密方式,西個字——競選會長。”
林九靠在椅背上。
佛龕選了扶持,滅口容易,釋延覺出了意外,線索全斷,但滅口之後帶來的麻煩是隻多不少的。
與其滅口,不如把漁翁當作擋箭牌。
永信失聯,山本死了,幾百顆釘子連根拔了,唯一還能用的人只剩漁翁。
而且漁翁現在是省佛協常務理事,收網現場的積極分子,正好站在新會長選拔的起跑線上。
“佛龕這時候讓他競選,反而顯得坦蕩。
清源行動己經結束了,龍國以為釘子都拔了,警惕性正在往下降。
現在出來競選,心裡沒鬼才敢光明正大爭這個位置。
只要釋延覺自己不露破綻,龍國就不會查他。”
阿虎把加密平板的螢幕轉向林九。“釋延覺還問,競選的事怎麼配合,要不要主動聯絡省佛協那邊拉票。”
“讓他正常去做。該拜訪的拜訪,該拉關係的拉關係,不用刻意低調,也不要太出風頭。
競選過程中他要接觸的人、要打的電話、要走的門路,每一件都記下來。
林九把平板還給阿虎。“告訴釋延覺,競選的事他自己折騰,我們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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