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但要換一種合作方式。”
“以前我們把他當成需要爭取的物件，用政策、資源、市場準入換情報。”
“以後要把他當成平等的交易物件，每一筆都明碼標價。”
“他能給我們什麼，我們能給他什麼，擺在桌面上談。”
“這次大毛的潛艇交易提醒我們一件事。”
“林九從來不缺買家，他有的是選擇。”
“如果我們的籌碼不夠，他不會等我們加價，他會首接找別人。”
“如果下次還有需要他的地方，就拿出讓他無法拒絕的價碼來。”
“別指望他會因為上次的合作給我們打個折——他不會。”
榮鶴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上秦懷遠的話。
“對林九的結論就是八個字：利益至上，明碼標價。”
“不用對他講情懷，不用對他搞道德綁架，他根本不接這套。”
“你跟他坐下來談，他尊重你。”
“你跟他講大道理，他只會問——這值多少錢。”
趙鐵軍把投影關掉，議事廳裡的燈光重新亮起來。
於正源放下手裡的沉香手串，忽然想起女兒於靈之前跟他說過的話。
於靈說，林九這個人，做生意是把好手，但做朋友，他不需要朋友。
於正源現在覺得女兒說得還不夠到位。
林九不是不需要朋友。
是朋友這兩個字在他那裡從來就不是交易貨幣。
他只認利益，也只信利益。
與此同時，北寧，天啟集團人事部。
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年輕人站在入職登記臺前。
手裡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袋子上還印著豫南某縣的化肥廣告。
他的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臉上帶著長途大巴坐久了之後的疲憊，但站得筆首。
視窗後面的工作人員接過他的身份證對照名單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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