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請。”她側身推開木門，裡面是一座三進的西合院。
青磚鋪地，迴廊相連，院子裡種著幾株櫻花樹和一棵老槐樹。正廳的屋簷下掛著一排風鈴，夜風吹過時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這片院子是我從龍國回來之後建的，材料全是從蘇城運過來的，磚是姑蘇的，瓦是徽州的，連這棵槐樹都是專門從龍國北方運來的。”
她邊走邊說，“在京都大學那幾年住慣了老房子，回了東京反而住不慣和式庭院。”
正廳裡擺著一張紅木圓桌，桌上己經擺好了幾樣龍國菜。
秋葉雲溪請林九入座，親自給他倒了杯茶。茶是龍井，水是虎跑泉的水，連茶具都是宜興的紫砂壺。
“林總，嚐嚐這道東坡肉，我的廚師是杭州人。”她夾了一塊放在林九面前的碟子裡。林九嚐了一口，點了點頭。“秋葉小姐今晚請我來，不只是為了吃頓飯。”
秋葉雲溪放下筷子。“我想跟林總合作。”
“合作什麼。”
“倭國首相換屆在即，安倍和川崎鬥得你死我活。
皇太子想借這個機會擴大皇室的影響力，但他走的路是死路。
他腦子裡的倭國還是一百多年前的倭國，軍艦和大炮，帝國和殖民地。
這條路走不通。”她靠在椅背上，“我想把倭國帶出這個泥潭，需要藉助天啟集團的力量。”
林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我知道林總是生意人，做生意要有利可圖。
皇室雖然不像安倍和川崎那樣有錢有產業，但皇室手裡有一樣東西是他們沒有的——正統性。
倭國首相可以換，財閥可以倒，但皇室不倒。
如果天啟集團和皇室達成合作，這份正統性會變成一份長久的保障。”
“秋葉小姐說的這些，聽起來更像是在畫餅。”
林九放下茶杯，“眼下倭國的局勢，安倍和川崎勢均力敵，三井居中，皇室邊緣。
你的勝算不高。你手裡有多少議員？多少資源？你連你自己的哥哥都壓不住，你拿什麼跟我談合作。
合作的前提是雙方都有籌碼。秋葉小姐手裡有籌碼嗎。”
秋葉雲溪沒有說話。她知道林九說的是事實。
皇太子是正統繼承人，安倍和川崎是政壇老手，她一個公主，手裡只有文化基金會那點資源，連進入首相候選名單的資格都沒有。
“眼下的倭國雖然紛亂，但還算有序。有序的局面對你最不利，因為在有序裡你是邊緣人。
越有序，你的機會越小。”
“那林總覺得，我應該怎麼打破這個有序。”
“眼下各方勢力雖然鬥得厲害，但都還在規矩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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