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靠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他現在躺在病床上，活著也是一種折磨。
但他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倭國的平衡就還能勉強維持，他什麼時候嚥氣，平衡就什麼時候打破。”
秋葉雲溪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住了。風鈴在夜風裡叮叮噹噹地響著。
她垂下眼簾，睫毛在燈光下投出兩片細密的影子。
她知道林九在說什麼，也知道這件事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
天皇是她的父親，雖然病重，但畢竟是親生父親。
可她更清楚，如果不走出這一步，她永遠只能做一個在角落裡佈局的公主，永遠沒有坐上棋桌的資格。
“林總。你這是在讓我交投名狀。”
“合作需要誠意，光靠嘴說不夠。”
林九端起茶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秋葉小姐在龍國待過三年，應該懂這句話的意思。”
秋葉雲溪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
“具體怎麼做。”
林九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那是你的事。我只想看到結果。等這件事辦成了，我們可以坐下來談合作的具體細節。”
秋葉雲溪把杯子裡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窗外的風鈴在夜風裡叮叮噹噹地響著。
林九站起身告辭時她沒有送出門，只是一個人坐在紅木桌旁，看著桌上那幾樣己經涼透的龍國菜。
夜風灌進來，吹得她肩上的碎髮輕輕晃動。
這座院子裡的一切都是龍國的，磚瓦是龍國的，樹木是龍國的，連她腦子裡勾畫的那張倭國未來的藍圖也是龍國的。
而現在，她要把自己徹底綁在一個龍國人的戰車上。
她給自己倒了第二杯茶，茶己經涼透了，但她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窗外池塘裡的錦鯉在月光下游動，水面泛起細碎的漣漪。
她抬起頭，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從龍國帶回的字。
上面只有西個字，是她親手寫的，海納百川。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澀，但更多的是決絕。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明天幫我約宮內廳的醫療主管，我要了解天皇最近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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