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西郊，那座中式庭院裡。
秋葉雲溪坐在正廳的紅木椅上，面前的茶己經涼透了。
林九離開之後她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很久。
腦子裡反覆轉著同一句話。我只想看到結果。
窗外風鈴叮叮噹噹響了一整夜。
她知道林九不是在開玩笑。
天啟集團不會把籌碼押在一個沒有勝算的人身上。
她現在連自己的哥哥都壓不住，手裡只有文化基金會那點資源，憑什麼讓林九跟她合作。
憑她是皇室公主？這個身份在倭國或許值點錢，在林九那裡一文不值。
但那是她的父親。
一個聲音在心裡說：他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每次去探望他，他都握著你的手說想看你出嫁。
另一個聲音說：他活著的時候皇室也沒把你當回事。你哥才是正統繼承人，你只是一個邊緣化的公主。
他活著，你永遠翻不了身。
他死了，你才有資格坐上棋桌。
你不下手，別人也會下手。與其等別人動手，不如你親自動手。至少你可以掌控局面。
兩個聲音在腦子裡反覆拉扯。
她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月光灑在青磚地面上。
池塘裡的錦鯉在暗綠色的水裡緩緩遊動。她抬頭看著牆上那幅字——雖遠必誅。她親手寫的。
當年在龍國留學時，她看過一本龍國的歷史書。
書裡說自古以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哪個開國皇帝手上沒沾過血。
她回來之後一首在佈局。用文化基金會的子專案資助少壯派議員，在皇室內外安插自己的人。
等了那麼多年，等的不就是一個機會嗎。
現在機會來了，只是代價太大。
但大到她覺得自己承受不起的時候，恰恰說明這個代價值得付出。
越大的代價，換來的籌碼越重。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明天幫我約宮內廳的醫療主管，我想了解天皇最近的病情。”
次日上午，宮內廳醫療主管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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