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遠把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榮老爺子當年定的調子得改改了，跟林九打交道，別談感情，只談利益，明碼標價——這個判斷還是對的，但分量不夠了。”
“從現在開始，天啟集團不是我們可以用價格衡量的合作物件，他己經是坐在那張桌子上的棋手了。”
高盧，巴黎。
伊莎貝爾在私人書房裡收到了加密頻道傳來的訊息。
訊息很短，只有寥寥幾句，但她反覆看了三遍。
然後她把通訊器放在書桌上，靠在椅背裡，對著牆上那幅莫奈的睡蓮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她的私人助理端了一杯紅茶進來，看到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殿下，是壞訊息？”
“不是壞訊息。”
伊莎貝爾端起茶杯，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是好訊息，天啟集團的那條能源合作線，現在可以名正言順地推進了。”
她抿了一口紅茶，放下杯子。
“去幫我約一下財政部長，就說，高盧和天啟集團的北極航道能源合作專案，我要在下次內閣會議上提上議程。”
約翰牛，唐寧街。
副首相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電視螢幕正在播放BBC的午間新聞，畫面是北太平洋公海核試驗的國際反應綜述，沒有提B-2。
他關掉電視，把遙控器扔在沙發上，對旁邊的幕僚長說了一句：
“上次開會的時候，我們的人還在討論天啟集團這個變數到底有多大，現在有答案了。”
“大到一個世紀以來頭一回，讓M國引以為傲，從未失手的隱形轟炸機怎麼飛過去的怎麼飛回來。”
他站起來整了整西裝。
“通知外交部，重新起草對天啟集團的評估報告。”
“另外，讓滙豐那邊的人準備一下，找個合適的時間跟天啟集團接觸，不用急，但不能晚。”
倭國，東京。
秋葉雲溪在自己的公寓裡看到了加密頻道傳來的完整情報。
她讀完最後一個字，把通訊器放在茶几上，仰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窗外東京的霓虹燈還在閃，她腦子裡把之前所有的事情串了一遍。
五國約談時她選擇繼續押注林九，老天皇離世後她選他當外部強援，安倍和川崎都在拉攏她時她兩邊都不站隊，秋葉川西召見三井宗一郎被軟釘子頂回來之後她也沒有出手。
每一次她都選了林九。
現在天啟集團在B-2的槍口下活下來了，不但活下來了，還反過來逼退了M國。她押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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