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聯會主席的手在桌面上劃了一條虛擬的投彈線。
“第一波摧毀地表，第二波摧毀地下，第三波清理殘存目標，即使他能在第一波炸下來之前把第二顆核彈升空，升空之後我們也能在它飛出北極圈之前攔截。”
他看向總統，“中途攔截成功率很高，我們有這個底氣。”
“如果是飛向本土呢？在中段攔截，還是在末段攔截？有沒有把握把一顆當量比第一顆更大的核彈擋在頭頂之外？”
米切爾沒有等任何人回答，自己說出了答案。
“不能，反導攔截不是百分百。”
“如此大當量的核彈，不管落在M國境內的哪個地方，都是一場災難，而我們則是被釘在歷史之中的罪人。”
林肯肖像掛在牆上，燈光照在林肯臉上，那張臉看了太多回戰情室裡的爭論，從冷戰到現在。
總統把兩份並排擺在自己面前的作戰方案又看了一遍。
一份是獵龍行動既定方案，三架B-2依次投彈，摧毀極地基地全部核設施。
另一份是剛剛緊急起草的撤回方案，只寫了一行字：命令B-2編隊脫離投彈航線，返回懷特曼基地。
他提起筆，手指在紙面上方懸了好一會兒。
勝利，觸手可及。
但災難，一觸即發。
總統看著會議室裡的眾人，一言未發。
自打M國坐上全球霸主這個位置以來，除了在龍國手裡吃過癟之外，可以說是傲視群雄我行我素。
被譽為太平洋警察，這個稱號就足以見得M國的威風與霸道。
波斯作為一個大國，M國都能精準果斷的發起打擊。
更何況其他小國？
最主要的是，天啟集團還算不上一個國家，只是一個國際資本罷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資本，現在把讓他這個全球球長，陷入了兩難之地。
打！誰能保證那顆大當量的核彈不會落下來？
不打？M國將會顏面掃地，淪為笑柄。
短暫權衡之下，M國總統閉上眼。
“我們可以不當英雄，但不能當罪人。”
“撤回B-2。”
北極。
極夜籠罩著卡拉海的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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