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總統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兩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左邊封面上印著天啟集團戰略評估及應對方案，接觸與整合。
右邊印著天啟集團戰略評估及應對方案遏制與制裁。
兩份檔案的封面上都蓋著最高機密的紅色印章，墨跡還沒幹透。
長條桌兩側坐了不到十個人。
國務卿、國防部長、國家安全顧問、CIA局長米切爾、參聯會主席、財政部長、商務部長。
沒有記錄員，沒有秘書，沒有助手。
房間裡只有空調的嗡鳴聲和總統翻閱檔案時紙張摩擦的沙沙響。
總統把兩份檔案都翻了一遍，合上，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在座的每一張臉上掃過去。
“B-2撤了之後，全世界都在看我們的笑話，三架隱形轟炸機飛了大半個地球，摸到了極地基地的投彈區，最後連一顆炸彈都沒扔就掉頭回來了。”
“我不想討論過去的事。今天我只想聽一件事，接下來怎麼辦。”
國務卿第一個開口。
他今天沒打領帶，西裝釦子也沒系，看起來像是從凌晨的緊急會議首接趕過來的。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給自己定調。
“兩個方案。”
他把面前的檔案翻開，“第一個方案，拉，天啟集團現在的實力己經擺到明面上了，彈道導彈，核彈頭，潛艇，極地基地——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己經不是資本了，是介於資本和主權之間的第三種存在。”
“更關鍵的是，它在五國之間保持著中立。中立意味著它沒有固定陣營，意味著它可以跟任何一方合作。”
“如果我們能把它拉過來，讓它倒向我們，那我們在全球的戰略佈局就多了一根支柱。”
“它手裡的北極航道可以跟我們在北大西洋的盟友體系對接，它的彈道導彈射程可以幫我們覆蓋我們不方便首接覆蓋的區域，它的核彈——哪怕就那麼幾顆——也可以在關鍵時刻成為我們的底牌。”
他頓了頓，把檔案翻到下一頁。
“拉的方式可以談，經濟合作、技術共享、軍事互信機制、國際事務中的協調配合，甚至可以讓它加入歐盟或北約為觀察員。”
“只要它願意站過來，條件可以放寬。”
“拉不動。”
國防部長坐在國務卿對面，聲音比平時硬了好幾個調。
“你忘了五國約談的時候他怎麼說的？天啟集團不是任何國家的附庸。”
“不是龍國的，不是大毛的，更不可能是我們的。”
“他手裡的核彈是他自己打出來的威懾，不是借來的，你讓他倒向我們，他首先會問一個問題——我們能給他什麼？給他安全保障？給他經濟利益？他在中東的能源通道和東南亞的港口網路己經夠他自己吃了，給他國際地位？他現在不需要我們給，他自己打出來了。”
國務卿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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