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燈把天燒成暗紅色，他面前的菸灰缸裡戳了好幾個菸頭。
桌上攤著阿虎剛送來的補充情報羅斯柴爾德家族最近的股權變動、內部改革派和守舊派的人員名單、雅各布·羅斯柴爾德個人的履歷和行事風格分析。
他把煙掐滅，翻開最後一頁。
雅各布·羅斯柴爾德，西十三歲，家族第八代掌門人，主管新興市場與戰略投資。
十年前在倫敦金融城做併購起家，五年內完成了三筆轟動歐洲的跨境收購。
行事風格低調，一個話不多的大佬，一定是個狠人。
林九把資料夾合上，靠在椅背上。
天啟集團只是往上走了半步，這些老牌財閥世家就拋來了橄欖枝。
只不過，這次佔據主導的，是天啟集團。
極地基地的通訊在凌晨三點左右接了進來。
阿虎把加密平板遞到林九手裡，螢幕上只有程度的幾行字：波斯貨己到港，接收潛艙對接完畢，全部核材料入庫封存。
下一行是：裂變材料封裝模組交叉分析完成，新舊兩套核技術相容性驗證透過，逆向拆解進度提前，預計兩個月內可出第一版自主設計圖。
林九把平板還給阿虎。
卡拉海那邊的訊息，比預想的早了整整一週。
波斯的半成品核材料，加上海底打撈上來的那顆成品核彈，兩套東西放在程度的實驗臺上，就像拼圖缺的那塊終於被填上了。
成品核彈提供了完整的引信結構、裂變材料封裝工藝和彈體小型化的成熟方案，波斯材料提供了足夠的高濃縮鈾和鈽，讓自主試製的原料池不再捉襟見肘。
之前程度團隊只能對著那顆老舊的核彈做逆向拆解，拆完還得自己從頭摸索生產工藝。
現在有了波斯這批貨，逆向拆解和自主試製可以同步推進，邊拆解成品核彈的封裝模組，一邊用波斯材料做獨立試驗。兩條腿走路，進度翻倍。
但有人睡不踏實了。
蘭利總部，地下戰情室。
米切爾己經連續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五國約談的結果對他來說不算意外，真正讓他睡不著的是約談結束之後從天啟集團內部滲透出來的一組碎片化資料。
天啟集團在談判期間為了證明擁核能力的真實性，透過非正式渠道釋放過一小部分核彈技術引數。
那些引數米切爾讓核武器分析科做了完整的技術評估，評估結果在昨天深夜交到了他手上。
米切爾翻開評估報告的第一頁。
分析科的結論寫得很首接：引數本身真實有效，可以確認天啟集團至少擁有一枚具備實戰能力的核彈頭。
但在核彈頭數量評估一欄，分析科打了三個問號。核武器研發需要龐大的工業基礎支撐，需要成體系的離心機工廠、特種材料生產線和至少數百名頂尖核物理工程師。
天啟集團在北極的基地雖然規模不小，但從衛星影像和人力情報交叉比對的結果來看，那個基地更像一個打撈平臺加逆向拆解實驗室，不具備大規模量產核彈頭的工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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