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之後，會議室裡再也沒有人說話了。
總統坐在長條桌的主位上，面前擺著米切爾的評估報告和老分析員剛才的發言摘要。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他把報告合上。
“在拿到確認情報之前，不啟動任何軍事選項，查清楚。查清楚之後再說。”
在座的人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查清楚之後如果確認天啟集團真的只有一顆核彈，那這個房間裡今天被壓下去的那個選項，會重新擺上桌面。
但在那之前，誰也不能賭。
因為賭輸了不是輸一場戰爭，是輸掉整個人類文明的安全底線。
沒有人敢在這個賭局裡下注。
北寧。
林九收到蘭利內部線人傳回的情報摘要時，北寧的天還沒亮。
他把情報看完，點了一根菸。
M國那邊有人在查潛水器的作業記錄，在調幾十年前那份飛行事故檔案，在分析天啟集團的核工業產能。
對於這個訊息，林九並不意外，從他把核彈訊息放出去的那天起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M國遲早會反應過來，遲早會追那條線索，遲早會把沉沒的核彈和天啟集團的核能力聯絡到一起。
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阿虎站在旁邊，等他開口。
林九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北寧還在沉睡。
“打不起來的。”
林九的聲音很平靜，“不是因為他們不想，是因為他們不敢賭，賭我只有一顆，賭他們的反導系統能攔住，賭贏了，天啟集團沒了，賭輸了，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他轉過身看著阿虎。
“在這件事上，M國不會輕易動手，所以現在我們雙方都要爭分奪秒，程度那邊還有多久？”
“兩個月，兩個月之後，將有一顆天啟被製造出來，北極的離心機陣列擴建完畢，我們自己造的核彈就不是一顆兩顆的問題了。”
林九點了點頭。“兩個月。告訴程度，這兩個月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一段時間。”
“M國給他兩個月的時間，不是因為他們仁慈，是因為他們怕，等他們不怕的時候，天啟集團手裡必須有讓他們冷靜的東西。”
北極基地。
程度己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出過地面了。
實驗室的通風系統二十西小時運轉，空氣裡永遠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和金屬切削液的澀氣。
離心機陣列的嗡鳴聲從早到晚響個不停，像一群永遠不知疲倦的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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