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端起茶杯，語氣裡沒有不悅，反而多了一絲真實的欣賞。
“我本來以為你會更客氣一點，畢竟我是來送歐洲市場的，在大多數人眼裡，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橄欖枝不是誰都接得住的。”
“雅各布先生，你送歐洲市場給天啟集團，不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是因為天啟集團能幫羅斯柴爾德在亞太鬆綁。”
“我們各取所需，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不需要繞彎子。”
雅各布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笑了。
他出身在一個用兩百年沉澱禮儀和話術的家族，從小到大都要注意言行舉止，說話三分留七分，滿腹算計。
但林九這個鄉巴佬，行事作風恰恰相反，他風風火火的把底下的籌碼和底線首接擺出來，這種方式很粗暴，但很有效。
“歐洲方面，天啟集團需要的是能源和航運的落地通道。”
“羅斯柴爾德家族在鹿特丹港和馬賽港有碼頭股份，在北海油田有參股權益，在歐洲航天局有合作專案。”
“這些東西不是用錢能買到的，天啟集團手裡有北極航道的優先補給權，有遠洋運輸能力，如果兩家的資源和航線能對接，從北極到地中海再到亞太的整條供應鏈就能貫通。”
雅各布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本來準備了一套更迂迴的說辭，先談框架再談細則，先簽意向再逐步推進。
但林九首接把底牌拍出來了，連合作領域和具體專案都點到了碼頭和航線。
這說明林九在來之前己經把他的家底查得清清楚楚，並且早就想好了怎麼對接。
“鹿特丹和馬賽的碼頭股份，可以談。”
雅各布把茶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但天啟集團在亞太地區的佈局，我需要更具體的承諾。”
“不是那種願意提供幫助的模糊表態，是實打實的合作。”
“東南亞的港口網路，中東的能源通道，以及北極航道在亞太端的補給節點。”
“可以談。”
林九也把茶杯放下。
“但具體條款，要分段落實。”
雅各布端起茶壺給林九續了一杯，然後給自己續了一杯。
他舉起茶杯，沒有說乾杯，只是微微向林九的方向傾了一下。
林九端起茶杯回傾了一下。
兩人同時喝了一口。
窗外的紐約夜色沉沉地壓在哈德遜河上，遠處的帝國大廈亮著慣常的燈光。
峰會主會場那邊還在進行下一場分論壇的議程，不知道是哪家投行的經濟學家正在臺上講全球經濟展望，臺下的人大概還在為明年的GDP增速能不能保住而爭得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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