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會第二天的議程排得很滿。
上午全體大會從九點一首開到十二點半，下午的分論壇密密麻麻排了七八場，從綠色能源到數字貨幣，從供應鏈重塑到人工智慧監管，每個議題都夠寫好幾本白皮書。
走廊裡到處都是掛著參會證的人，端著咖啡杯在各會場之間穿梭。
林九剛結束一場關於跨境投資的閉門磋商，從會議室裡出來，阿虎跟在身後。
走廊盡頭的轉角處，一個穿深藍色衛衣的男人正靠在牆上翻手機。
他看起來跟這個峰會格格不入，別人都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他卻穿著一件沒印任何Logo的衛衣，腳上蹬著一雙球鞋，看起來跟這個上流圈子裡顯得格格不入。
馬斯克把手機揣進兜裡，抬頭看見林九，咧嘴笑了一下。
“林先生，久仰大名，您的演講我十分認同。”
“你說地球的未來不在地球，這句話我應該記下來，下次董事會有人問我為什麼要炸這麼多火箭的時候，我就放給他們看。”
“炸火箭？”
“炸了不少。”
馬斯克聳了聳肩，表情裡沒有一絲不好意思。
“最開始那幾年，發射三次炸了三次，每次都炸得粉碎，投資人不接我電話，媒體說我瘋了，同行說我是騙子。“
”那時候我每天晚上都盯著那些殘骸的照片看到半夜，後來想明白了一件事，炸了就炸了，至少它飛過，總比那些連炸都不敢炸的強。”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林九聽出了那層意思。
他不是在感慨過去。
、他在找同類。一個同樣從質疑和嘲笑裡殺出來的人，在另一個從五國圍堵裡殺出來的人身上看到了一點自己的影子。
“林先生，明天下午峰會結束後，如果你有興趣，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他頓了頓，“星艦發射基地，不遠，從這兒飛過去兩個多小時。”
林九看了他一眼。
天啟集團地面上的牌基本湊齊了，頭頂那片太空，連一顆自己的衛星都沒有。
而眼前這個人，把火箭發射成本打到了全球平均水平的十分之一，星艦的助推器能在發射塔架上被筷子夾住回收。
天啟集團有彈道導彈，有核彈頭，有發射能力。
如果兩家的技術能對接，那片空白就不是空白了。
“明天下午幾點。”
馬斯克咧嘴一笑。“一點。我的飛機，我出油錢。”
得克薩斯州，星艦發射基地。
馬斯克的私人飛機在博卡奇卡降落的時候，得克薩斯的太陽正毒辣辣地掛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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