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基地不像傳統航天發射中心那樣戒備森嚴，更像一個巨大的工地，到處是腳手架、吊車和忙碌的工程師。
馬斯克己經在停機坪等著了。
他把那件深藍色衛衣換成了白色T恤，戴著一頂棒球帽。
看起來就像這個工地上隨便一個工程師，除了周圍那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耳朵上掛著耳麥的安保人員。
“歡迎來到博卡奇卡。”
馬斯克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私人收藏。
“或者說，歡迎來到全人類離火星最近的地方。”
他沒有帶林九去會議室，而是首接領著他穿過發射場的開放區。
腳下的水泥地面被重型裝置碾得坑坑窪窪，遠處一輛重型吊車正在吊裝一塊巨大的不鏽鋼板材，焊接機器人手臂在陽光下閃著電弧的藍光。
“林先生，你知道當年我宣佈要用不鏽鋼造星艦的時候，全世界都怎麼笑我的嗎？”
馬斯克邊走邊說，頗有些好笑的意味：“他們說不鏽鋼太重，說低溫下會變脆，說這是十九世紀的技術，不配用在二十一世紀的飛船上。“
”華爾街的分析師專門出了一份報告，標題就叫不鏽鋼能造火箭嗎？
他笑了一聲，指著遠處矗立在發射臺上的星艦。
“而現在，他們嘲笑的不鏽鋼在天上飛，而那些被他們推崇的高科技材料，卻遲遲沒有飛出地球。”
林九停下腳步，順著他的手看向那座巨大的銀色箭體。
陽光打在不鏽鋼蒙皮上，每一塊板材的焊縫都清晰可見。
不是航天器上常見的那種光滑無縫的流線型外殼，而是帶著粗獷工業質感的拼接痕跡，像一件還沒拋光就被拿出去用的兵器。
“不鏽鋼確實便宜。”林九說。
“不是便宜。是便宜到離譜。”
馬斯克轉過身來看著他，“一公斤碳纖維要花我一百三十美元，一公斤不鏽鋼只要西美元。“
同樣的強度，不同樣的價格。
那些說我瘋了的人，他們的思維還在上個世紀。
他們以為航天是精密儀器，是實驗室裡用鑷子夾著零件往上拼。
我跟他們說，航天是工業。
工業要的是規模化，要的是成本攤薄。
你用奢侈品造火箭，造出來的永遠是小眾玩具。
用不鏽鋼造，造出來的才是人類走向星空的船票。”
他頓了頓，語氣從自嘲變成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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