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秋葉川西退出更讓她難受的是另一件事。
佛龕。
佛龕是秋葉川西手裡最後一張能翻盤的牌，也是唯一可能讓天啟集團倒向秋葉川西的籌碼。
她怕林九拿到佛龕之後不再需要她，所以搶先動了手。
她用從秋葉川西身邊臥底那裡拿到的情報，派人找到佛龕的安全屋，給他注射了肌肉鬆弛劑。
她以為自己做得很乾淨，以為林九不會在意。
但現在回頭看，這是她在整個棋局裡走得最臭的一步。
林九追了佛龕這麼久，動用了渡邊的加密分析組、極地基地的情報處理中心、釋延覺的三層監控網路，好不容易摸到佛龕的尾巴，被她一刀切斷了。
林九會怎麼想。
一個能繞過他情報網路、在他眼皮底下把人殺了的人，是盟友還是隱患。
她親手在兩個人之間劃了一道裂痕，這道裂痕以後要花多少代價才能修補，她連算都不敢算。
她拿起加密通訊器，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對面接起來。“林先生。”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少了幾分公主的從容，多了幾分認錯的低沉。
“秋葉川西退出政治，安倍和川崎的態度發生了轉變。他們不會再支援我了，我之前的優勢一夜之間全沒了。”
她頓了頓。
“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佛龕的事，是我不該擅作主張。我不該在你的計劃之外動手，影響到林先生的佈局。對不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林九的聲音傳過來，語氣平靜得讓她有些意外。
“殿下，你打這個電話之前，我一首在等。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兩件事。第一，你的勢是誰造的。第二，你最大的底牌是什麼。你現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秋葉雲溪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
“勢是安倍和川崎借給我的，他們現在要收回去了。底牌——我最大的底牌從來不是安倍也不是川崎，是天啟集團。我之前總怕失去你的支援，怕到亂了陣腳。現在我知道錯了。”
“你最大的底牌不是天啟集團。是你自己。”
林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不高，但每個字都釘在她心口上。
“安倍和川崎支援你，是因為秋葉川西。天啟集團支援你，是因為你有能力坐穩那個位置。如果你只是一枚棋子，我不會在你身上花這麼多時間。”
他頓了頓。
“佛龕的事，過去了，現在說正事，殿下，我們等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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