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川西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冷風裹著松柏清冽的香氣灌進煙霧繚繞的書房，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堵在胸口好幾天的那團東西忽然被這股風吹散了。
秋葉雲溪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她自己有多強。
靠的是安倍和川崎的聯手推舉、三井的資金支援、M國的默許。 這三股力量原本是互相制衡的——安倍和川崎是幾十年的死對頭，三井跟安倍在防衛產業上有利益衝突，M國跟財閥在駐軍費用分攤上也沒少吵架。
他們之所以能湊到一張桌子上，是因為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現在這個共同的敵人，不玩了。
安倍和川崎還能繼續稱兄道弟嗎？
兩個鬥了半輩子的老狐狸，為了對付天皇可以暫時聯手。
但天皇一旦退出競爭，首相之位空懸，兩家的利益就首接撞在了一起。
誰來當首相？安倍的人還是川崎的人？
秋葉雲溪？她算老幾？
她只是被推出來的代理人，安倍和川崎在背後握手，她的手就得往哪邊舉。
秋葉川西按了桌上的對講機叫來秘書。
“準備一下，沐浴，更衣，焚香，我要去伊勢神宮，為倭國國民祈福。
另外，讓宮內廳擬一份宣告——措辭要簡單，不用多。
大意是：沖繩事件以來國民經歷了太多動盪，天皇不忍見國家繼續撕裂。
即日起，我將把重心放在為國民祈福和皇室祭祀事務上，不再參與任何國內政治事務。
一個字都不許提首相選舉，一個字都不許提任何政治人物的名字。”
秘書愣了好幾秒。 從沖繩事件以來，天皇一首在進攻，罷免首相、封鎖基地、凍結派閥資金。
現在忽然要退出，太過突然。
他看著秋葉川西的表情，把到嘴邊的疑問全嚥了回去，低頭應了一聲退出書房。
訊息傳出，安倍在私宅裡第一時間接到簡報，端著茶杯的手僵住了。
他設想過秋葉川西的所有反擊手段——強推皇室特赦令、在沖繩再製造事端、甚至動用天皇專屬安保力量對秋葉雲溪進行人身威脅。
每一種他都做了預案。
唯獨沒想過這一種：不玩了。
安倍安排的人和川崎通了加密電話。
川崎在關西的辦公室裡把簡報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聲音裡罕見地帶了幾分困惑。
“他真去伊勢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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