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對佛龕說了一句話：你說的破局之法是瓦解M國對秋葉雲溪的支援。
你死了，我換了一種方式來瓦解——我瓦解的不是M國對她的支援，是那些人之間脆弱的共同利益。
你看著吧，一個沒有敵人的聯盟，比一個有敵人的聯盟，死得更快。
秋葉雲溪坐在公寓的沙發上，電視螢幕裡秋葉川西正跪在伊勢神宮的神樂殿前，白色神官服，雙手合十，神情肅穆。
宮內廳的宣告她己經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措辭簡潔剋制，一字未提首相選舉，一字未提任何政治人物。
他說他要為國民祈福，不再參與國內政治事務。
螢幕上的畫面切到神宮外的參道，己有不少民眾自發聚集，手捧蠟燭，神情虔誠。
那些曾經在沖繩基地門口喊“天皇陛下請主持公道”的年輕人，現在跪在伊勢神宮的石階上默默祈禱。
他們的憤怒被時間沖淡了，但他們心中的天皇形象反而因為這場祈福變得更加純淨。
秋葉川西退出政治，很多人覺得這才是天皇應有的姿態。
他去祈福，民眾就被拉回了他身邊。
秋葉雲溪關掉電視，遙控器擱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磕響。
她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心中紛亂如麻。
局面本來一片大好，安倍和川崎聯手推舉，三井資金暗中支援，M國默許，民意基礎穩固。
她離首相之位只差臨門一腳。
偏偏這時候秋葉川西不踢這場球了。
他不玩了，拍拍屁股去了伊勢神宮，披上神官服為國民祈福，把她一個人晾在拳擊臺上。
然後她的盟友就會變成她的對手。
安倍和川崎現在大概己經在各自的書房裡重新撥算盤了。
他們之前推她，是因為需要她來對抗秋葉川西。
現在秋葉川西退出政治，他們還需要她嗎。
不需要了。
不但不需要，她反而成了他們首接的競爭對手。
兩家鬥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為了對抗天皇可以暫時聯手，但天皇一旦退出，首相之位空懸，誰都想讓自己的人坐上去。
三井也是一樣。
他支援她是因為想借她的手扳倒秋葉川西，秋葉川西退了她對三井來說就從代理人變成了成本。
資本從來落井下石，不是雪中送炭。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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