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交易讓六大家在國際上的地位上升了一截，也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記住了一件事：林九這個人，說他唯利是圖沒錯，說他從不做虧本買賣也沒錯，但他在交易裡從不摻假。
信譽這個東西在別人身上是道德牌坊，在林九身上是商業資產。
他不會為了多敲一筆就毀掉自己花了好些年建立起來的交易信用。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對面的人說，“上次他有名單，有具體證據，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次他沒有名單，沒有具體證據，只有一個口頭承諾。
你覺得我們能拿一套核心防空系統去換一個口頭承諾嗎？”
“他不是沒有證據，他說把人交到我們手上自然會知道。
這句話換個角度想——他手裡有證據，只是不願意在交易前暴露。
他怕什麼？怕我們提前收網打草驚蛇，還是怕情報來源暴露被倭國滅口？”
榮鶴亭放下茶杯看著對方的眼睛，“他怕的不是我們，是那個情報來源被倭國發現滅口。
這意味著他手裡確實有人，而且這個人的身份一旦暴露會死。
一個活的線人，價值比一堆名單高得多。”
秦懷遠一首沒開口。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等所有人爭論完一輪，他才慢慢坐首身體。
“榮老爺子說得對，林九在交易裡不摻假。
永信那次他交出來的名單一個不漏全抓了，這是事實。
這次他不給名單，不是因為沒貨，是因為貨還在外面，提前交貨會把線人置於死地。
這個邏輯說得通。
但說得通歸說得通，交易有交易的規矩，總不能憑一句話就給他想要的。
我們先把技術層面的意向溝通建起來，清單給他之前所有核心引數做降級處理。
他什麼時候把具體名單交到我們手上，我們什麼時候給他完整版。
在這之前一顆螺絲釘都不能出庫。”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另外，反間諜部門那邊先動起來。
教育圈、文化界、資本圈——這幾個領域先從內部做一輪低調排查，不要打草驚蛇。
如果林九給的方向是對的，排查應該能摸到一些異常。
摸到了，就說明他沒有胡說八道，這筆交易就可以往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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