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把指令記在平板上，又問了一句：“九哥，伊莎貝爾那邊要不要同步通知？”
“她會比雅各布更早知道。”林九靠在椅背上。
雅各布·羅斯柴爾德在倫敦辦公室裡收到天啟集團歐洲辦事處發來的加密函時，剛結束一場跟滙豐高層的視訊會議。
函件內容是之前壓著沒簽的那批碼頭股份和能源運輸協議，一次性全部解凍，推進時間表精確到天。
附件裡還有一份林九的簡短附言，只有一行字：之前讓你久等了。
雅各布把函件從頭到尾看了兩遍，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在消化那些條款，他是在消化那個訊號——天啟集團不等了。
不等什麼？不等外部環境的進一步改善，不等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內部改革完成，不等M國對天啟集團的態度軟化。
所有之前壓著的專案同時解凍，這種全面鋪開的節奏只有一種解釋：林九手裡有了一張新牌，一張能讓他不再需要觀望的牌。
雅各布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紅茶喝了一口，然後按下內線電話叫來助理。
“回覆天啟集團，所有協議按時間表推進。
另外，讓法蘭克福那邊準備一下，下週我要跟林先生面談下一步的具體合作框架。”
巴黎。
伊莎貝爾在愛麗捨宮的辦公室裡接到訊息時正在審閱一份能源部的報告。
石田洋子把加密函遞到她手裡，她掃了一眼，放下報告站起來走到窗邊，把函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天啟集團之前跟高盧的能源合作推進得不算慢，但節奏始終被某種看不見的剋制束縛著——每次她提出要在北極航道專案上增加投資額度，林九都會建議先穩一穩。
每次她想把天啟集團的能源供應鏈跟高盧的核電站體系做更深度的捆綁，林九都會說再等等。
現在不等了，所有之前被壓著的合作專案同時解凍，推進力度比以前大了好幾倍。
她放下加密函，看著窗外塞納河上緩緩駛過的遊船，嘴角微微揚起。
壓在頭上的天花板被掀掉了，之前她跟親王博弈的時候最大的短板是外部支撐不夠硬，現在天啟集團全面發力，她的外部支撐己經不是短板了，是長板。
與此同時，東京。
秋葉雲溪在首相官邸的地下車庫裡坐進一輛不起眼的豐田轎車。
沒有車隊，沒有警燈，只有兩輛安保車跟在前後。
今天晚上的行程沒有對外公佈，她要去見幾個人——幾個在安倍派系內部手握實權但最近開始搖擺的中間派議員。
這些人本來是安倍最穩固的票倉，但防衛大臣和財務大臣接連倒下之後他們開始慌了，開始暗中接觸首相官邸，試探有沒有倒戈的可能。
秋葉雲溪今晚要親自跟他們面談，不是去求他們，是去給他們一個最後的選擇。
就在一個多月前，林九給她的戰略建議還是一個穩字：先坐住再坐穩，節奏要慢，攻擊要精準但不能太頻繁，不能讓安倍和川崎被逼到絕路上聯手反撲。
彼時的天啟集團在核技術上還沒有突破，沒有核自主權的資本底氣再足也有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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