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
霍明宇把這三個字說完，停了兩秒，像是在準備措辭。
“因為車禍的撞擊和內臟損傷，你的身體不具備懷孕的機能了。”
蘇元愣住了。
她看著霍明宇的表情，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有一點她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
這個男人以為他毀了她一輩子，以為她接下來會哭，會崩潰，會用拳頭砸他胸口。
他以為她會在聽到這個訊息的一瞬間把那個永遠無法擁有的孩子當成生命中最大的缺憾。
蘇元笑了出來。
很突然，像一片葉子落在平靜的水面上。
霍明宇抬起頭，還沒反應過來，那笑聲己經變了質——眼眶紅了，淚水滾下來，嘴角還掛在那抹笑上沒來得及收回去。
笑著笑著就哭了。
哭是因為這種訊息對她來說竟然是好訊息。
她從小被當成男孩養大，在手術檯上被改造成女人，被撲克牌當成潛伏工具送進霍明宇的視線裡，每一步都不是她自己選的。
沒有人在乎她想不想要一個孩子，沒有人在乎她想不想當一個女人。
這副身體從頭到尾都不是她的，是組織借給她用的工具。
現在工具壞了一部分，她卻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輕鬆——終於有一件事，不需要她去做選擇了。
她不用在未來的某一天面對要不要替撲克牌生一個可以當人質的孩子，不用面對要不要用懷孕來綁住霍明宇，不用在宿主和母親兩個身份之間做任何糾結，老天替她選了。
霍明宇坐在對面看著她又哭又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伸手把她散到臉上的頭髮輕輕撥到耳後，指腹碰到她溼漉漉的顴骨。
然後站起來把她從窗邊抱起來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她沒反抗，也沒說不用。
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還在輕輕發抖。
倭國東京。
事態的發展，有些出乎秋葉川西意料，輿論的發展遠比想象之中的要快。
甚至於，事情和衝突也提前開始爆發，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事情發生在沖繩，是火上澆油的導火索。
沖繩的事情，起先不過是一樁街頭糾紛。
一個駐沖繩的美國大兵在便利店門口喝了酒，對著路過的幾個當地年輕人用英語說了句“滾開，這裡是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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