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三井宗一郎沒有首接說應該趕走M軍，沒有首接說天皇是對的，甚至沒有明確表態。
他用了根基和手段兩個詞，把M國歸到了手段那一邊，把民心歸到了根基這一邊。在座的人都讀懂了。
安倍的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川崎低頭翻著自己的筆記本假裝沒聽見。
首相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
松下正明端起茶杯看起來心情不錯。
秋葉川西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
“三井先生說得對。民心是根基，盟友是手段。
可今天，有人把手段當成了根基，把根基踩在了腳底下。沖繩的老百姓在基地門口站了那麼久，你們的反應是什麼？
是壓著監控不放，是跟M方說請你們約束一下紀律——約束？
約束什麼？約束他們在倭國的土地上說話客氣一點？這就是你們對國民的態度？”
他的聲音不高，但卻如雷貫耳。
“我不是要跟M國斷交，我是要讓倭國拿回應有的尊嚴。
憲法的確規定天皇不幹政，但我也是倭國的子民。
我站在這裡聽到三井先生說起龍國五千年的歷史，想起一句龍國的老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今天我站在水這邊。”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安倍臉上掃到川崎臉上，又從川崎臉上掃到首相臉上。
“你們有些人坐在這裡，不是因為你們有多在乎倭國的未來，而是因為你們在乎自己的政治獻金、在乎下一次選舉、在乎跟M方那些不能擺在檯面上的交易。
我今天說這些不是要罵你們——是想讓你們醒一醒。
倭國是倭國人的倭國。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會議室裡沒有人再說話。
安倍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又鬆開，川崎把筆記本合上了。
首相看著桌面，像是在找一個能讓他鑽進去的地縫。
松下正明輕輕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三井宗一郎依舊端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彷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秋葉川西離開會議室的時候，腳步不疾不徐。
他身後的御前會議還在沉默中僵持，但那己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場會從頭到尾都被一臺隱藏攝像機完整記錄了下來。
今晚，他最信任的宮內廳秘書會把這段影像剪輯成合適的長度，配上字幕，透過秋葉雲溪之前鋪好的社交媒體網路散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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