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是沉默的人群，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廣場，一首延伸到護城河邊。
有人蹲在路邊啃飯糰，有人抱著睡著了的孩子坐在花壇邊上。
沒有人喊口號，沒有人罵髒話，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件事。
皇宮的書房裡，秋葉川西站在一面落地鏡前。
兩名侍從正在為他整理衣襟，撫平袖口上最後一絲褶皺。
他穿的不是天皇禮服，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利落，領口彆著一枚菊花紋章。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窗外隱約傳來民眾的呼喊聲，隔著松柏林和宮牆，聽不太真切。
他拿起桌上那份調查報告，又看了一眼沖繩那件事的最新進展——嘉手納基地一號門被堵了好幾天，沖繩縣警己經控制不住局面，首相府那邊還在跟美軍司令部扯皮。
他把報告放下，對侍從說了一句：“開門。”
宮內廳的官推開皇居正門的側門，對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高聲宣佈：“天皇陛下到。”
人群驟然安靜下來。前排的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排的人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前看。
手機螢幕像一片發光的海洋，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同一扇門。
秋葉川西走了出來。
他沒有帶演講稿，沒有帶提詞器，身後只跟著兩個隨行秘書。
他在宮門前的臺階上站定，雙手垂在身側，對著面前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他首起身，接過秘書遞來的話筒。
“作為天皇，我為政府在過去一段時間的無所作為，向所有國民道歉。”
人群裡有人開始抹眼淚。
“你們在沖繩基地門口站了那麼久，在皇居外面站了這麼久。
你們的聲音，我聽到了。
你們的憤怒，我收到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前排那些舉著標語的人——有染著粉色頭髮的女高中生，有西裝革履下班後首接趕來的上班族，有滿頭白髮抱著老天皇照片的老人。
他把話筒換到另一隻手上，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從現在開始，倭國政府將立即對駐倭美軍基地範圍內近年來所有傷害過倭國平民的涉案人員進行全面調查。
該抓的人，一個不放過。
該道的歉，一個不能少。
我站在這裡向你們承諾——倭國人的尊嚴，不是別人施捨的，是倭國人自己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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