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在松柏的陰影裡顯得格外筆挺。
宮門緩緩合上，外面的人潮還在沸騰。
秋葉雲溪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電視螢幕上，秋葉川西的背影正在走進皇居深處，宮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她看了很久，然後把茶杯擱在茶几上，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狡猾啊。”
道歉是天皇道的，承諾是天皇給的，但真正要去跟美軍基地交涉抓人的是倭國政府。
天皇當著全國民眾的面下了令，政府如果不去做，民意的怒火會燒向首相官邸，燒向安倍，燒向川崎。
如果政府去做了，M國翻臉的代價也是政府承擔，不是天皇。
他站在一個既可以加分又不用擔責的完美位置上，只需要說話，不需要做事。
做事的人做錯了，他還可以站在高處繼續說話。
一舉兩得，既收了民心，又把政敵架在火上烤。
華盛頓。
總統把倭國外務省發來的照會拍在桌上，照會上措辭極其委婉但意思非常明確，應天皇陛下的公開承諾，倭方懇請美方配合，將近年涉事士兵移交倭方司法程式。
“他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總統靠在椅背上，聲音壓得很低，“一個憲法規定不許干政的擺設，現在替倭國政府給我們發最後通牒，誰給他的膽子？”
“沖繩那幾萬人圍在基地門口，他要是不站出來，下一個被圍的就是皇居。
他站出來了，現在支援率飆到八成以上。
這個時候我們對他施壓，等於替他的民意火上澆油。”
國務卿把另一份檔案遞過來，裡面是五角大樓和太平洋艦隊連夜擬好的制裁預案。
“制裁預案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暫停所有日美聯合軍演，凍結防衛裝備合作專案。
第二階段，對倭國相關政府官員實施簽證限制和資產凍結。
第三階段，重新審查日美安保條約，考慮削減駐日美軍規模——但把削減的部分轉移到關島和澳大利亞，不減少對第一島鏈的控制力。”
“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可以同時啟動，把訊號放出去。
不過我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天啟集團還在盯著倭國。
林九在柬埔寨跟秋葉川西見過面，他手裡握著的核彈，理論上射程覆蓋我們所有駐日基地。
如果秋葉川西在沖繩這件事上得到天啟集團的背書，我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一個不聽話的天皇，而是一個擁核資本和一個主權國家的隱性同盟。”
總統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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