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和賠償這一塊可以談。
封鎖令的解除條件也可以談。
秘書低下頭，飛快地記下要點退出書房。
秋葉川西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宮牆外廣場上的燈火。
那些燈火還在亮著，人群還沒散。
他知道明天講完話之後，這些人裡會有人罵他軟了，會有人覺得自己被背叛了，會有人把標語牌砸在地上踩兩腳然後轉身回家。
但他必須講，因為那架F-35燒出來的黑煙不是光給華盛頓看的，也是給他看的。
他能乘著民意走到今天，靠的是沖繩基地門口那幾萬人的憤怒。
但現在憤怒燒過了頭，燒掉了不該燒的東西，他就必須把火往回攏一攏。
再燒下去，燒的就不是M軍的飛機，是他自己屁股底下的皇位。
他需要臺階。這架被燒燬的飛機，既是M國給他的通牒，也是他給M國的臺階。
雙方都到了一個再不退就會撞牆的死角。
F-35撞在牆上，把牆撞出了一道縫。
秋葉川西在F-35被焚燬後的全國講話，是在M國最後通牒到期當天發表的。
他站在皇居正門外臨時搭建的講臺上，面對著廣場上比以往更多的人——有人舉著受害者遺像，有人舉著被焚燬戰機的殘骸照片，還有人舉著天皇陛下不要屈服的標語。
他講話的核心是：沖繩事件發展到今天，倭國國民的憤怒己經讓全世界看到了。
嘉手納基地門口那幾千人、皇居外面這幾萬人，你們的聲音，全世界都聽到了。
但是憤怒要有出口，行動要有底線，不是把整個國家拖進一場誰都承受不起的對抗。
關於F-35，他沒有承認是倭國民眾燒的，也沒有否認，措辭是沖繩事件期間發生的軍事裝備損毀。
他說這件事責任不在倭國政府，但倭國政府願意本著日美同盟的大局，以人道主義立場承擔部分善後費用。
他宣佈賠償方案由皇室牽頭協調，主要出資方是沖繩事件期間掌管內閣的相關派閥，安倍家族和川崎家族被首接點名承擔主要賠償責任。
同時命令自衛隊即日起解除對駐日美軍基地的全面封鎖，涉案人員移交談判由外務省和M方首接對接。
最後他說，尊嚴不是喊出來的，是扛出來的。
今天倭國扛住了，明天倭國會更好。
然後對著鏡頭鞠躬，轉身走回宮門。
這場講話之後，M國接受了下臺階，沖繩基地的封鎖解除，雙方的談判回到正軌。
北寧。
林九把阿虎遞來的情報翻完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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