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提前清乾淨了西哈努克港的所有痕跡，波斯交易就暴露了。
這筆賬林九一首記著。佛龕這顆釘子拔不拔不重要，因為這顆釘子不是長在天啟集團身上的。
但林九必須知道這顆釘子是誰。
知道他是誰，才能算清楚他的威脅半徑有多大，才能在龍國、倭國、M國三方的情報博弈中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秋葉川西主動提佛龕，這不在林九的計劃之內。
倭國現在的局勢——秋葉川西乘民意登頂、罷免首相、封鎖M軍基地、跟財閥翻臉、安倍和川崎暗中聯手推秋葉雲溪——每一步都跟天啟集團脫不開關係，或者說林九就是這盤棋的幕後推手。
幫助秋葉川西鞏固權力，和天啟集團扶持秋葉雲溪上位的長遠佈局首接衝突。
費了這麼大功夫把倭國攪成現在這個局面，眼看秋葉雲溪就要被安倍和川崎聯手推上首相之位，這時候替秋葉川西拔掉財閥的釘子等於左手打右手。
但佛龕這個籌碼的分量，夠重。
林九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秋葉川西突然扔出佛龕這張牌，把他原本的棋盤打亂了。
一邊是倭國佈局——秋葉雲溪上位、財閥被削弱、天皇被架空、天啟集團間接控制倭國經濟命脈。
另一邊是佛龕——這顆埋在龍國核心圈不知道多少年的釘子，他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個能撬動多國情報天平的戰略資產。
兩條線都很重要，兩條線都需要他親自操盤。
走錯一步代價都承受不起，他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在見到秋葉川西之前，不對任何一方做出承諾。
在驗證佛龕身份的真假之前，不拿現有的佈局冒險。
一切從利益的角度出發——哪邊的利益更大，籌碼就往哪邊傾斜。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阿虎的號碼。
“安排馬爾地夫，跟秋葉川西的面談地點定在那兒。
秋葉川西手裡可能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但他拿出來的東西值多少錢，得由我們說了算。”
阿虎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又問了一句：“九哥，如果秋葉川西真的知道佛龕是誰，我們怎麼處理？”
“先驗證，不是先談條件。”
林九掛了電話。
某個未知地點，一間昏暗的房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一張模糊的臉上。
顯示器上滾動著沖繩衝突的後續報道、秋葉川西的講話片段、M國航母撤離的新聞簡報，手指在鍵盤上緩慢地滑動著觸控板，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翻閱一本跟自己毫無關係的舊雜誌。
上一次這樣坐在螢幕前，還是山本一郎死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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