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龕。
他在心裡把這個代號默唸了一遍。
山本一郎死後這張牌就壓在了皇室的加密檔案裡，他即位之後打開了那份檔案，看到了那個名字，那個身份，那個潛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真實面孔。
他沒有動用過佛龕，因為還不到時候。
不到萬不得己，是萬萬不能啟用佛龕的。
但現在撲克牌的出價讓他意識到另外一件事——佛龕的價值在別人眼裡比在他自己眼裡更高。
撲克牌願意用全力支援倭國權力佈局來換佛龕，說明佛龕的威脅半徑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他手裡握著的可能不只是一個間諜，而是一個能撬動多方平衡的戰略資產。
這樣一個資產，換幾顆財閥的人頭太虧，但如果用來跟天啟集團做交易呢？
天啟集團不要命，天啟集團要的是規則。
佛龕是規則之外的存在——一個連天啟集團都未必能滲透到的情報盲區。
林九上次在柬埔寨暗示他先把家裡事理清楚，言下之意是天皇的權力還不夠穩固。
如果他把佛龕的情報作為合作的誠意，讓天啟集團看到倭國手裡有能對龍國核心圈產生實質性影響的籌碼，那天啟集團對倭國的定位就會從可以合作的盟友升級為必須深度繫結的夥伴。
而且林九拒絕刺殺財閥不是因為他不敢，是因為他覺得沒必要冒風險替秋葉川西做髒活。
如果佛龕的價值大到讓天啟集團覺得冒這個風險是值得的，那林九的態度會變。
秋葉川西把煙掐滅重新拿起通訊器撥了林九的號碼。
響了五聲，對面接起來。
“林先生，上次你跟我說頂層圈子有不成文的規矩，刺殺不能碰，我尊重你的判斷，但今天我想跟你談另一件事——不知道天啟集團對佛龕有沒有興趣。”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
“見面談。”
林九掛了電話。
北寧，龍江壹號。
林九把通訊器擱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北寧的夜色沉沉地壓在天際線上，霓虹燈把低空的雲層燒成一片暗紅。
佛龕。
這個名字他己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但關於佛龕的佈局從來沒有停過。
渡邊那邊一首在篩山本一郎時代留下的加密特徵樣本，釋延覺的三層監控到現在還在運轉，那條從漁翁往上摸佛龕的線從來沒有撤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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