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川西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她沒有跟龍國接觸，她的對外聯絡我一首有安排人留意，她在M國那邊的記錄也很乾淨。”
“她有沒有接觸，M國說了算。
記錄是死的，情報是活的。
蘭利的評估報告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懷疑。
陛下手裡有宮內廳的情報系統，有皇室專屬的加密通訊網路，足以製造一份證明秋葉雲溪核心團隊與龍國高層存在非正式接觸的通訊記錄。
不需要坐實，不需要公開，只需要透過某條M國情報系統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漏洞遞到蘭利手上。
讓他們自己分析出秋葉雲溪與龍國存在秘密聯絡。
到那時候，M國就算不轉而支援陛下，至少會撤回對秋葉雲溪的支援。”
秋葉川西沉默了很久。
銀杏葉被風吹動落在木屋的屋簷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步棋夠陰，也夠準。
秋葉雲溪能在短時間內崛起，靠的就是外部勢力的疊加效應。
M國默許、財閥出錢、安倍和川崎出人，三方合力把她推到現在的位置上。
但如果三方中最關鍵的M國撤了梯子，安倍和川崎不會冒著得罪M國的風險繼續押注她。
財閥更不會。
他們當初能拋棄自己轉投秋葉雲溪，轉天就能拋棄秋葉雲溪轉投別人。
資本永遠落井下石，而不是雪中送炭。
一旦M國收回對她的信任，她的整個外部支援體系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塌下去。
“為什麼要幫我。”
秋葉川西抬起眼睛看著他。
“幫陛下就是幫我自己，佛龕的身份是天皇專屬情報遺產，如果陛下失去權力，這份遺產將隨同皇室檔案被移交。
繼任者未必會像陛下一樣保護我的身份，所以我必須確保陛下留在皇位上，這是自保，不是忠誠。”
自保，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反而比忠誠更讓秋葉川西放心。
一個潛伏了這麼久的人說自己是因為忠誠才幫他，他不會信。
一個說自己是自保的人，邏輯上才走得通。
兩人先後離開木屋，佛龕裹緊和服領口朝神社後方的小路走去，秋葉川西的黑色轎車從側門駛出朝皇居方向返回。
他們都以為這場會面神不知鬼不覺，但東京的夜色裡從來不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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