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彈的事，五國的事，你把命都賭在這條船上了。
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林九沉默了一會兒。
霍天啟這番話不是臨時起意，是想了很久才做出的決定。
從他開始把五國約談的決策權交出來，從他在核試射當晚說你去吧，從他在紐約峰會邀請函送到新加坡總部時只回了你定兩個字，這個安排就在一點一點地成型了。
現在只是把最後一層窗戶紙捅破。
“大哥，我明白了。”
“道阻且常，這份擔子就交給你了，我終於可以享享清福了。”
霍天啟端起茶杯，朝他微微舉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天啟集團的人事變動通告在幾天後由新加坡總部正式釋出。
措辭很簡短——即日起，林九出任天啟集團執行長，全權負責集團在全球範圍內的管理及業務運營。
霍天啟不再擔任執行長職務，繼續保留董事會主席席位，不再參與日常經營管理決策。
通告透過加密頻道同步傳送至全球各分部、軍事基地和科研中心。
北極收到的時候是凌晨，中東是正午，歐洲是傍晚，每個時區的陽光都不一樣，但收到通告的人反應幾乎完全一致——安靜。
沒有人驚訝，沒有人私下串聯打聽內幕，沒有人遞交辭呈。
程度的實驗室裡，他把平板擱在操作檯上，對著正在焊殼體的技術員喊了一句三號機組今晚加班，把之前的進度追回來。
中東航空基地的負責人看完通告給技術組發了條訊息：F-35逆向拆解按原計劃推進，不要因為總部人事變動有任何鬆懈。
歐洲辦事處那邊，寧海把通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按原定計劃跟長灘港簽了一份新的碼頭擴建意向書。
權力交接就這樣完成了，平靜得像一杯泡了太多遍、顏色己經淡得看不出是鐵觀音的涼茶。
外界原本在等一場風暴。
白宮戰情室裡，米切爾在收到通告的第一時間就調出了所有關於林九和霍天啟關係的分析檔案。
國安顧問在備忘錄上批註了一行字：關注天啟集團內部權力交接可能引發的動盪期，此視窗期為制定針對性反制措施的關鍵時機。
幾大主流財經媒體提前備好了好幾篇分析稿，標題從帝國分裂到權鬥內幕一應俱全。
羅斯柴爾德家族情報分析部門向雅各布提交了一份內部評估報告，預測天啟集團在權力過渡期可能出現至少一到兩個區域的運營不穩。
甚至有幾個之前在五國約談時被天啟集團狠狠敲過一筆的歐洲財團，己經在私下接觸撲克牌，想看看能不能趁天啟集團內部動盪的時候在亞洲市場撕下一塊肉。
他們等了很久，什麼都沒等到。
各區域負責人按原計劃推進各自的專案，沒有人跳出來質疑新掌門人，沒有人私下拉幫結派，沒有人帶著團隊出走。
極地的離心機陣列照常運轉，中東的F-35逆向拆解照常推進，歐洲的能源合作專案照常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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