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啟敢把江山交給外姓人,他連親妹妹都鬥不過。
霍天啟敢在活著的時候自己走下王座,他連被民意架起來之後想收都收不住。
差距不在實力,在格局。
白宮戰情室裡,米切爾把情報分析科提交的關於天啟集團權力過渡的評估報告從頭看到尾,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報告裡所有關於內部動盪,權力真空,派系分裂,的預測全部落空。
天啟集團沒有內鬥,沒有動盪,各區域負責人該幹嘛幹嘛,連一封辭職信都沒收到。
他在情報系統幹了幾十年,見過蘇聯解體、見過中東政權更迭、見過無數次政變和清洗。
每一次權力交接都伴隨著混亂和流血。
唯獨這一次,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能做到這一點不是因為林九夠強,而是因為霍天啟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把這件事做到了極致——不是一朝一夕的決定,不是心血來潮的讓位,是步步為營的佈局。
五國約談讓林九去談,核試射讓林九去拍板,紐約峰會連面都不露,大半年的時間把林九一點一點推到臺前,等他正式交接的時候整個集團早就習慣了林九的決策。
這才是真正的遠見——在所有人還沒看到終點的時候,己經把每一步都踩實了。
新加坡總部,頂樓辦公室。
林九忙了整整一天,霍天啟也沒閒著。
上午他去了淡馬錫大廈,跟李家老爺子喝了杯茶。
李家老爺子接過茶杯的時候問了一句:
“真要走了?”
霍天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落葉歸根,以後天啟的事找林九。”
從淡馬錫出來之後他又去赴了一場老朋友的飯局,對方是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退休副主席,當年跟他一起扛過亞洲金融危機,是交過命的交情。
飯桌上老友拍著他的肩膀說沒想到你會比我先退。
霍天啟端起酒杯說我不是退,是換一班車,車還是那輛車,司機換了。
回到總部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霍天啟的秘書還在辦公室裡整理剩下的檔案,小推車上堆著幾個紙箱。
那本泛黃的天啟集團第一份商業計劃書在茶臺邊上擱著,林九上次來的時候翻開看過一眼又放回去了。
霍天啟走過去把那份計劃書拿起來翻了翻,紙張脆得發黃,邊角捲了起來,有些地方沾著年深日久的咖啡漬。
他合上本子放進紙箱最上面那一層。
這本東西,他決定帶走。
林九推門進來的時候霍天啟正蹲在窗臺邊上,把那棵養了好些年的金彈子樹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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