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集團權力交接的訊息傳到東京的時候，安倍正坐在私宅的茶室裡，面前擺著一份剛送來的國會質詢方案。
他的幕僚把加密平板遞過來，他掃了一眼，手裡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霍天啟把集團交給了林九。
不是過渡，不是代理，是正式交權。
他把茶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出一聲悶響。
這段日子他一首在等一個翻盤的機會——天啟集團權力交接，內部動盪，林九被纏住手腳無暇顧及倭國。
只要天啟集團一亂，秋葉雲溪背後那把傘就漏雨了。
他和川崎在國會里被她壓著打，財閥們的政治獻金被她的法務省查得雞飛狗跳，那些原本站在他們這邊的中間派議員一個個開始往首相官邸跑。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只剩這一條——等天啟集團自己出問題。
現在等來的不是問題，是林九名正言順地坐上了那把椅子。
“霍天啟是不是瘋了。”
他把平板扔在茶几上，聲音裡壓著一股怎麼都壓不住的燥意，“自己兒子不傳，傳給一個外人？他霍家不要了？天啟集團不要了？”
沒有人回答他。
幕僚們站在一旁，誰也不敢接話。
安倍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和川崎之前一首在賭——賭天啟集團會內鬥，賭林九和霍明宇之間會因為繼承權產生裂痕，賭霍家的血脈傳承會在某個節點爆發。
他們所有的反撲計劃都建立在同一個前提上：天啟集團內部出問題，現在這個前提被霍天啟親手拆了。
同樣的問題在大阪的另一間辦公室裡也在迴盪。
川崎把那份通告揉了又展開，展開了又揉，最後把它壓在菸灰缸下面。
他在關西經營了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首相下臺、派閥分裂、財閥倒戈，每一次他都能找到翻盤的路。
但這一次他找不到路了。
他手裡還有幾個中間派議員，還有關西財閥的部分資金支援，安倍那邊還有一些軍方的資源，但這些東西在現在的天啟集團面前不過是幾張爛牌。
林九手裡攥著核彈和導彈，把秋葉雲溪扶上了首相位置，又幫她在內閣裡砍了好幾個安倍派和川崎派的老人。
現在林九自己成了天啟集團的掌門人，他給秋葉雲溪的支援只會比以前更強，不會更弱。
川崎拿起打火機，把那團揉皺的通告點著扔進菸灰缸裡，看著火苗慢慢把紙團舔成灰燼。
“這下連翻盤的門都關上了。”
高盧，巴黎。
路易親王坐在書房的皮椅上，面前的電視螢幕里正滾動播放著天啟集團權力交接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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