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某處私人莊園。
茶室裡煙霧繚繞，桌上擺著兩杯泡了太久己經發黑的普洱，菸灰缸裡戳著好幾個菸頭。
窗外棕櫚樹的影子在夜風中晃來晃去，把月光切成碎片灑在草坪上。
坐在左邊藤椅上的老頭姓郭，天啟集團中東分部的元老，從霍天啟在南太平洋跑船時就跟在身邊，粗人出身，說話嗓門大，脾氣暴。
坐在他對面的姓馬，負責東南亞幾條航線的運營，比老郭多讀幾年書，說話慢條斯理，但肚子裡彎彎繞繞比誰都多。
兩個人今晚碰頭，名義上是老兄弟敘舊，實際上誰都知道這茶不是白喝的。
“霍老大這一退，把天啟集團交給一個外人。”
老郭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茶水濺出來灑在菸灰缸旁邊
咱倆跟老大風裡來雨裡去這些年，拼死拼活打下來的江山，到頭來便宜了一個後生仔。
他林九算個屁！我跟著老大跑船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條街上混呢，現在倒好，騎到咱們脖子上來了。
老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不緊不慢。
“後生仔是不假，但這個後生仔不簡單。
五國約談你看了吧？核試射你也知道吧？
老大不是傻子，他為什麼敢把江山交給一個外人？
就是因為林九比所有人都狠，比所有人都精。
你跟我這把年紀，見過的年輕人少了？
有幾個能在五常面前拍桌子還全身而退的？
就這一個，老大看中他，不是因為他姓林，是因為他能扛住。”
你這話什麼意思？怕他？
一個毛頭小子，霍老大都拿咱們這些有功之臣沒辦法，他一個新上來的還敢捅馬蜂窩不成？
“怕不至於，但不要輕敵。”
老馬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
當年咱們跟著老大打天下的時候都還年輕，一門心思往前衝，沒想過給自己留後路。
現在不一樣了——你膝下幾個兒子幾個孫子？
我也有一大家子人要養。
這些年咱們在天啟集團裡拿的不算少，航線分紅、港口股權、中轉倉儲的抽成，從上到下哪一環不是咱們的人在打理？
這些東西老大在位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外部壓力大，需要維持內部穩定。
但林九不一樣，他剛上來，根基在那些新提拔起來的年輕人那邊——程度、寧海，一個個都跟你我不是一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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