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女人圖你什麼，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
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哪天沒錢了，她跑得比誰都快。
玩玩就得了，別太當真。
你要是缺女朋友，我給你介紹幾個——都是正經人家的小姐，家世、學歷、長相，哪樣不比她強？”
霍明宇把烤肉夾子擱在架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他沒有馬上說話，只是擦手的動作很慢。
院子裡的空氣忽然靜了下來，只有烤爐上牛肉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的聲響。
他擦完手把毛巾疊好擱在旁邊的小桌上，抬頭看著郭婷，聲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晰。
“你剛才說蘇元是網紅，她是我公司的合夥人，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
深海傳媒的節目方案，有一半是她畫的。
她投的那點錢確實不算什麼，但在我最難的時候，是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還願意留下來幫我。
你覺得她冷冰冰，她對我從來沒冷過。
你覺得她沒家世沒背景，我從來不知道家世背景長什麼樣
霍天啟是我爸，那是他的本事，不是我的。
蘇元是蘇元，她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還有一點——這幢房子是我的，你們坐的椅子、喝的酒、吃的肉，都是我霍明宇的。在這幢房子裡，蘇元就是女主人。
郭婷，這杯酒喝完，以後不用再來了。”
郭婷臉上掛著的笑僵在那裡，像被忽然凍住的冰雕。
馬曉雯端著酒杯的手指懸在半空中，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打圓場，但看著霍明宇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旁邊一個穿深藍襯衫的男人乾咳了一聲，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
整個院子裡除了烤爐上滋滋的油聲，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太湖水面撞在蘆葦稈上的細碎聲響。
霍明宇沒有繼續坐下，轉身走進客廳，上了二樓。
片刻之後他牽著蘇元的手從樓梯上走下來。
蘇元穿了一件素色棉布連衣裙，長髮用一根橡皮筋隨意紮在腦後，臉上沒有化妝。
她站在樓梯轉角處微微垂著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院子裡那些剛才還在高談闊論的面孔。
幾個女眷的目光在碰到她眼神的一瞬間不自覺地移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