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走後，林九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茶臺上那杯鐵觀音早就涼透了，窗外南中國海的夕陽沉到了半截，把整間辦公室染成一片暗金色。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從法務和財務那邊調上來的內部審計報告，紙頁在指尖翻過去一頁又一頁，每一頁上的數字和名字他都反覆看了好幾遍。
派系林立，貪腐成風，結黨營私，胡作非為，烏煙瘴氣——
寫報告的人措辭己經很剋制了，但數字不會撒謊。
中東幾條航線的分紅被截流截得明目張膽，東南亞的港口股權被私下轉讓給了親屬控股的空殼公司
南美幾個礦產專案的裝置採購報價比市場價高出好幾成，多出來的錢全進了私人腰包。
所有這些窟窿背後，都站著同一群人——那些跟著霍天啟打天下的老人。
他把報告擱在桌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俗話說的好，要想攘外，必先安內。
天啟集團現在走的路，前無古人，後面也不會有來者。
一個私人資本，手裡攥著核彈和導彈，在五國的夾縫裡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每一步都是踩著刀尖走過來的。
越往上走，腳下的刀尖越密，容錯率越低。
外部還有M國在虎視眈眈，撲克牌和長生在暗處盯著，佛龕還沒挖出來。
如果內部再爛下去，不用別人動手，天啟集團自己就會從根上爛掉。
但這盤棋不能一刀切。
天啟集團在全球的根基不是均勻分佈的，有些地方是剛開拓的新市場。
有些地方是深耕己久的老根據地，不同區域的策略必須不同。
歐洲市場是新開拓的，蛋糕還很大，胃還很空。
那邊有雅各布的金融網路，有伊莎貝爾的能源合作，有北極航道的物流支撐。
天啟集團在歐洲剛站住腳，盤子還在快速膨脹，這個時候可以冒進，可以大步往前衝，因為膨脹本身就能消化很多矛盾，增長會掩蓋問題。
但中東、東南亞、南美、非洲不一樣。
這些地區天啟集團己經深耕了很久，從霍天啟在南太平洋跑船的時代就開始經營，根基深厚，勢力盤根錯節。
在這些地方，天啟集團己經吃飽了。
吃飽了還繼續往嘴裡塞，不消化，就會撐死。
而消化不動的根本原因就是舊派——那些老人在當地盤踞太久，把集團的利益變成了自家的私產。
所以他決定把打出去的拳頭收回來，把吃下去的東西消化掉，把擴張的勢頭沉澱下來，打好牢固的基礎。
。穩須必洲非、南、亞南東、東中但，衝續繼以可洲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