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要來非洲的訊息傳到盧薩卡的時候，尚比亞高原己經過了雨季。
天啟集團非洲分部幾個說得上話的人當天晚上就聚在了盧薩卡東郊一座帶游泳池的私人別墅裡。
周國棟是霍天啟時代的老人，當年跟著霍天啟在南太平洋跑船時就在了，後來非洲市場開拓，他被派過來坐鎮，一待就是好些年。
他坐在沙發正中央，手裡捏著一杯威士忌，冰塊轉了好幾圈，一口沒動。
“他來非洲幹什麼？新官上任，中東歐洲那麼多地方不去，第一站跑到非洲來，吃飽的撐著來曬太陽啊。”
說話的人靠在窗邊，手裡夾著根沒點的雪茄。
他姓王，在非洲分部的資歷比周國棟還老，脾氣硬，連霍天啟當年都叫他一聲老王哥。
“說是例行視察。”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趙胖子笑著打圓場，“周總己經安排好了，接機按最高規格，晚宴請了盧薩卡最好的法國主廚，礦區那邊也提前打掃乾淨了。
他來就來嘛，咱們好好招待，高高興興送走，這趟差就算交了。”
“視察？我看是來者不善。”
老王哼了一聲，把雪茄往茶几上一扔
“林九這個人，我雖然沒跟他打過交道，但這些年他乾的事我可一件沒落下——
五國約談掀桌子，核試射逼退B-2，連M國總統都拿他沒辦法。
這種人來非洲，你告訴我他只是來看看礦區、吃頓飯就走？反正我不信。”
“他再厲害也是個人，又不是三頭六臂。”
趙胖子不以為然，“非洲這地方不比別處，沒有十年八年的根基連門都摸不著。
咱們在這裡經營這麼久，礦上、路上、碼頭上全是我們的人。
他來，我們捧著，他走，我們該幹嘛幹嘛。
山高皇帝遠，新加坡離這兒上萬公里，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尚比亞的礦井底下。”
“行了。”
周國棟終於開口了，把威士忌杯擱在大理石茶几上
“他來幹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麼應對。
從今天開始，該收的東西暫時收一收，該做平的賬目趕緊做平。
礦上的事讓下面的人嘴巴緊一點，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捅婁子。”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院子裡被月光照得發白的棕櫚樹，沉默了一會兒
“防人之心不可無，趙胖子，你礦上那些私下出貨的事先停一停。
老王，你西非那邊私人武裝的訓練也緩幾天，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