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在倭國又待了兩天。
這兩天裡秋葉雲溪以首相身份帶著經濟產業省和防衛省的一把手跟他開了兩輪閉門磋商，把半導體聯合開採、衛星導航模組採購、沖繩測控站用地特批這幾件事逐一敲定了時間表。
三井那邊秋葉雲溪親自去了一趟，把剛果金鈷礦和尚比亞銅礦的供應清單拍在他桌上。
三井宗一郎端著茶杯沉默了好一陣，最後說了一句“三井家族願意全力支援首相的經濟振興方案”。
秋葉雲溪沒有多留，站起來跟他握了個手，她知道這個老狐狸的全力支援還需要時間來兌現，但他肯在辦公室裡把這句話說出來，就己經是風向變了。
傍晚，首相官邸。
秋葉雲溪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皇居的松柏林被夕陽染成一片暗金色。
她想起上次站在這裡的時候還是沖繩事件鬧得最兇的那幾天，皇居外面圍了上萬人喊天皇請回答
她坐在公寓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螢幕上的秋葉川西一步一步走出宮門，心裡盤算的是怎麼在這場風暴裡活下去。
如今她站在風暴的另一端，成了倭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女首相。
而這一切，始於一個男人在加密頻道里對她說的兩個字——看著。
官邸樓下，林九的車己經等在門口。
秋葉雲溪沒有讓洋子跟著，自己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
她今晚沒有穿首相套裝，換了一件素色家居服，頭髮用銀簪隨意挽在腦後，和平時電視上那個面對鏡頭侃侃而談的首相判若兩人。
車窗外的東京霓虹燈在夜色中流過，她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九哥，謝謝你。”
林九轉頭看她。“謝什麼。”
“謝你在沖繩的時候讓我看著，而不是讓我衝上去。
如果那時候我耐不住性子跳出來，現在坐在伊勢神宮裡發呆的人就是我。”
林九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散落在耳邊的一縷頭髮攏到耳後。
秋葉雲溪的私人公寓裡，她關上門，沒有開大燈，只留了玄關處一盞暖黃色的小壁燈。
她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山崎，一杯遞給林九，一杯自己端在手裡，然後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把高跟鞋蹬掉，光著腳蜷在沙發上。
她慢慢把倭國目前的局勢講給他聽——安倍和川崎的殘部還在國會里負隅頑抗
財閥的資金網路雖然被她砍斷了幾根主要動脈但毛細血管還在，三井己經鬆了口但真正站到她這邊還需要時間
秋葉川西在伊勢神宮裡雖然不露面，但宮內廳的人還在替他傳遞訊息。
最讓她頭疼的是地方上的知事們——
這些人表面上對她恭恭敬敬，實際上還在等財閥的態度。
財閥不徹底站過來，地方上就永遠不會真正聽命於首相官邸。
“九哥，天啟集團的產業鏈如果能和倭國經濟體系深度繫結，形成供需關係，那些財閥就算想騎牆也騎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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