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某處私人莊園。
茶室裡的普洱己經換了第三壺,老郭靠在藤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雪茄。
他今天心情不錯——審計小組在中東轉了一圈,除了幾個賬目不平的小問題,什麼都沒查出來。
周國棟那邊傳話來說,非洲分部的招待林九很滿意,走的時候還跟趙胖子喝了一杯。
看來這個新掌門人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嚇唬嚇唬人罷了。
“郭老,外面有位先生找您。”
管家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張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名片。
老郭接過來掃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
名片上只有一個加密通訊頻道的程式碼,但這種程式碼的加密層級他見過——當年波斯核材料交易的時候,霍天啟親自經手過同一級別的加密頻道。
撲克牌?他們來找自己幹什麼?
天啟集團跟撲克牌之間幾乎沒有業務往來,除了林九在波斯交易中跟他們打過一次交道,雙方一首保持著默契的距離。
不過既然找上門來了,聽聽也無妨。
他在天啟集團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請他進來。”
黑桃K走進茶室的時候,老郭差點沒認出他來。
沒有變聲器,沒有那件常年不換的深灰風衣,換了一身亞麻色夏季西裝,端茶杯的姿勢像個資深的掮客律師。
他在老郭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然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輕輕推到老郭面前。
“郭老先生,今天冒昧登門,是想跟您談一筆生意。”
老郭沒有碰那份檔案。
他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上,靠在藤椅裡,用鼻孔看著黑桃K。
“我跟撲克牌沒有生意可談,天啟集團有規矩,任何外部合作都要走總部的合規審批。
你們要是想談業務,去找新加坡,找我這兒沒用。”
“郭老先生對天啟集團的忠誠,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
黑桃K笑了笑,語氣還是那麼不緊不慢
“當年跟著霍老先生在南太平洋跑船的老人裡,您是少數幾個還在前線坐鎮的。
中東幾條航線的運營,尚比亞銅礦的開採權,剛果金鈷礦的運輸線——
這些資產都是您一手打下來的。霍老先生退休的時候,很多人都以為他會把中東分部交給年輕人,但他留給了您。這份信任,確實難得。”
“你知道就好。”








